顧莞寧傻眼了。
這可是好不容易想出來的絕妙計策。
結果就就,還沒開始就宣判了死刑。
她垂頭喪氣,“那怎么辦”
“我覺得你什么都不用做。”程硯洲道“趙衛進算計鄭妙琴跟他結婚,你覺得鄭妙琴心里愿意嗎”
顧莞寧蹙眉沉思,“不好說。”
“我也不清楚鄭妙琴到底是更喜歡徐文理,還是更喜歡錢。”
徐文理雖然是京市來的知青,但他好像沒什么錢,錢都用來買了書和衣服。
是的,還有衣服。
天知道徐文理一個大男人為什么買那么多衣服,還全是白襯衫黑褲子。
這個年代同個類型的衣服幾乎都是一個版式,這就導致哪怕徐文理天天換衣服,不知情的如顧莞寧一度以為他就這一身。
在知青院時,顧莞寧一直比較關注徐文理和鄭妙琴。
這倆人在一起的時候,鄭妙琴會把碗里的肉挑給徐文理,會把偶爾吃一次的雞蛋給徐文理,會把饅頭分半個給徐文理
總之,徐文理就像個嚴謹點,他就是個吃軟飯的。
程硯洲錯愕一瞬,沉吟道“總之,鄭妙琴喜歡的不是趙衛進。”
顧莞寧一本正經點頭,“有道理。”說完,她停頓兩秒,撓頭,發出疑問“可是趙衛進不知道啊這件事我們知道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讓趙衛進知道,鄭妙琴不喜歡他喜歡徐文理。”
這確實不好辦。
要是趙麻子還在就好了,讓他辦事比較方便。
“那我找人散播一下鄭妙琴和徐文理的關系。”抬手揉揉顧莞寧的頭發,程硯洲道“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沾手了,安生養病,什么都不如你的身體重要。”
散播流言能讓趙衛進心里有根刺也好,久而久之他就能發現鄭妙琴心有所屬。
顧莞寧點頭,“好吧。那天我們兩個空著肚子去,聽說席上全是好菜,我要把趙家吃窮,走的時候還裝飯盒里帶走給鄭妙琴丟臉。”
她跟鄭妙琴同為前進大隊的知青,論起來她還算鄭妙琴半個娘家人呢。等去吃席的時候她再喊鄭妙琴幾聲好姐姐,在別人眼里她可就是鄭妙琴好姐妹了,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鄭妙琴的臉面。
然而鄭妙琴不需要臉面。
程硯洲實在不能忍住不笑,“好,再帶上大石頭,他吃得多。”
“還是不要了。”顧莞寧擺手,“我們給他帶回來。擺席的人肯定多,他一個小孩子不安全。”
程硯洲很好說話,“都聽你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鄭妙琴結婚前幾天,去縣城當臨時工的程繼昌回來了。
這天吃午飯,顧莞寧聽馮秀芝說“明個上午繼昌他對象來咱大隊,兩家這就打算商量彩禮和陪嫁,婚期也順便能定下。”
楊碧蘭問“娘那您是不是得在場說和”
馮秀芝點頭,“我得在場。那姑娘是我找來的,她家條件好,住在公社還是初中畢業,就是看繼昌老實才答應的。”
聽說程繼昌的對象長得特別漂亮,早飯后顧莞寧拉著程硯洲非要去看。
“她頭發好多好黑,那么長一截是不是能賣錢”顧莞寧扒拉著院門往里瞧,臉上滿是羨慕。
程硯洲“”
關注點在能不能賣錢嗎
不過他得承認小知青的眼光,賣給理發店應該有兩塊錢。
他為啥這么清楚
他二姐也賣過頭發,那次賣了兩塊二,轉身就給家里添了斤肉。
“你的頭發也好。”程硯洲發自內心的夸獎,摸著軟軟的,毛茸茸。
仰頭看著他,顧莞寧呵呵一笑,“我那叫營養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