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瑞云嘴角不停抽搐,一時都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這丫頭三個月沒吃雞蛋呵,雞蛋算什么,她讓她那對象疼得,恨不得一天三頓頓頓吃肉
鄭妙琴管不了那么多,哪怕自欺欺人,在她心里顧莞寧就是不能過得比她好再說能聽到顧莞寧親口說出這些話,她實在暢快。
鄭妙琴余光觀察著馮秀芝的反應,見馮秀芝表情扭曲,她在心里得意狂笑。更重要的是,顧莞寧對象他娘可聽著呢,任哪個當娘的見兒子對象在外頭這么敗壞自家名聲也不會心里沒有芥蒂。
馮秀芝她“”
她還真不怎么在意。
這年頭,在外頭頂著窮光蛋的名頭總比五百塊錢彩禮要好。
鄭妙琴那些話幾乎是惡意沖天,如果事實真像顧莞寧所說,那程家無異于是個火坑。而勸顧莞寧往火坑里投錢還往火坑里跳的鄭妙琴,那就是妥妥的一肚子毒水。
顧莞寧抹淚,委屈道“妙琴姐,我是你最疼的妹妹,已經三個月沒吃過大肘子豬蹄膀豆腐燉魚豬肉白菜燉粉條和獅子頭了。”
顧莞寧目光灼灼盯著鄭妙琴。
鄭妙琴嘴角得意的笑容僵住,她干巴巴道“那你今天在姐姐這兒好好吃。”
顧莞寧吸吸鼻子,扯了扯鄭妙琴的的確良白襯衫,“妙琴姐姐你的衣服真好看,我能多要一份回去分給我對象嗎”
聽見這話,屋里趙家的人頓時眼神就不對了,連吃帶拿算怎么回事
顧莞寧裝可憐,“我怕不給他帶,他要他要”
那副可憐樣,鄭妙琴腦海中下意識就閃過一個念頭顧莞寧對象該不會還打媳婦吧
也是,瞧著人高馬大的,冷著張臉看起來就特別兇狠。
馮秀芝“”
她低頭捂臉。
老三啊,你就祈禱以后別被人認出來你是莞寧對象吧。
顧提前遮住臉為了白占口吃的什么都能干出來莞寧再扯一扯鄭妙琴的袖子,“妙琴姐姐你人美心善,你最疼我不是嗎姐夫家里那么有錢,肯定不缺我對象吃那口的。”
被架到這里了,鄭妙琴不答應收不了場,不然剛才還一副姐倆好的,現在連頓飯菜都不讓人帶走也說不過去。
“你看著給你對象帶,他應該吃得不多吧”
顧莞寧點頭,“不多。他吃我剩下的就行。”
聽見這話,屋里趙家的人才放下戒備。
柴瑞云和趙紅英適時上場,柴瑞云也抹淚,“我剛死了家人,把錢都寄回去了,也幾個月沒吃過肉,我能帶一份走嗎”
家里的大黃狗沒了應該也算。
趙紅英紅著眼眶,“剛交了房租,家里沒糧了,距離發工資還有半個月,我也想帶一份。”
“妙琴,你剛下鄉那會兒磕破腦袋還是我照顧你的。”
鄭妙琴嘴角抽搐,“帶。”
好在這一群知青也就這三個不一樣,窮得要命,自帶飯盒,還連吃帶拿。
得到首肯,顧莞寧歡歡喜喜回到桌子旁邊。
早聽到楊桂花轉播的程硯洲“”
他瞧著小知青歡快的側臉,怎么瞧心里怎么不得勁,“一千塊錢彩禮我還是能拿出來的。”
顧莞寧手一抖,奶糖掉下去咕嚕嚕滾在地上,她“”
她彎腰拾起奶糖來,還好帶著糖紙沒剝開。
顧莞寧心虛地看程硯洲,扯著他的衣袖晃了晃,嗓音軟軟的,誠懇認錯“我瞎說的。”
“你不窮。”
顧莞寧低頭,窮的是她。
她試圖為自己辯解,“不過我是為了欺騙鄭妙琴,我越慘她才越開心,然后她就得意忘形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程硯洲又問“我還打你”
顧莞寧抿嘴,睜大眼睛望著他,絕不背這頂黑鍋,“我可沒說。”
“我沒說完,我的意思是我要是沒吃上肉,我的好對象會下廚給我做更好吃的。”
程硯洲滿意了。
顧莞寧晃著他的胳膊,又道“你放心,待會兒有人來問我就說我是你妹妹。”
程硯洲甩出那句經典的話,“我家只有我二姐一個女兒,我沒有妹妹。”
顧莞寧鼓腮,跟他商量,“你配合一下。”
程硯洲不見兔子不撒鷹,“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