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結過婚的男知青應該沒有什么理由值得被陷害。
這兩天顧莞寧的二哥要來。
馮秀芝知道后激動地團團轉,跟隊里請假準備,一天三趟地往縣城跑,見著好東西就買下來,就等顧鶴庭來好好招待。
從而能一舉定下程硯洲和顧莞寧的婚期。
剛退燒來程家吃飯,顧莞寧就被馮秀芝拉住盤問“莞寧,你二哥多大歲數了結婚沒有對象沒他愛吃啥有沒有什么忌口”
顧莞寧“”
好不容易從馮秀芝手下逃出來,她去找程硯洲,往外瞧一眼指揮程叔曬被褥的馮秀芝,忍不住問“你回家探親大娘也這么熱情嗎”
沉默兩秒,程硯洲緩緩開口,“我離家的時候我娘也沒這么忙。”
這
斟酌良久,顧莞寧安慰道“這就能看出來,你是大娘的親兒子。”
吃飯的時候,馮秀芝盤算著現在的準備還是不滿意,“我還琢磨著買兩條鞭炮呢。結果昨天過節去供銷社一問,都叫豐收大隊幾個知青買了。”
程長河插嘴問“知青買那玩意干啥不能吃不能看。”
馮秀芝白了他一眼,“你那個腦子,不知道就吃你的吧”塞了個饅頭堵住程長河的嘴,馮秀芝道“這不昨天沒了個男知青么,人家好好相處了幾年的同志,琢磨著要辦個熱鬧的葬禮。”
情理之中,也就沒人在意。
豐收大隊。
意外死了一個知青,這幾天都是葬禮,大隊社員也過去湊熱鬧。
趙家空了大半。
鄭妙琴有氣無力地癱在炕上。
從婚宴那天開始算,快六天了她只吃過一塊窩窩頭。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早知道嫁給趙衛進過的是這樣的日子,她還不如湊合跟了程繼昌。
趙家的人根本就不講理,不要臉。
說好給她的彩禮都被那群潑婦搶走,還有她帶來的東西,她的衣服她的雪花膏她的錢,都被搜刮帶走了。
連那件她穿在身上的的確良襯衫都沒放過。
鄭妙琴沖上去攔,卻雙拳難敵四手被摁在地上拳打腳踢,身上的衣服被扒了個一干二凈。
“呸”
“也不知道衛進看上她啥了,還拿那么好的布給她縫褲子,都脫下來給我脫下來”
“這就是那個老值錢的的確良襯衫吧,改天寶鳳跟徐知青結婚讓她穿,有面兒”
鄭妙琴疼得眼里滿是淚水。
聽見這話她卻只想笑,就趙寶鳳那小雞仔似的身材穿上這襯衫都得到膝蓋,給誰看
“笑什么笑”
那個趙家媳婦兒狠狠一巴掌扇在鄭妙琴嘴上,“得意個什么勁你個小賤人”
“就看不上你們這些四處勾搭人的女知青”
趙衛進娘抱了一堆東西過來,臉上得意“都找著了,彩禮錢一分不少”
“那這賤人的陪嫁呢”
提到陪嫁趙衛進娘的臉色一變,雜眉倒豎,往地上唾了一口,“小賤人就五十幾塊陪嫁,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敢張口要五百彩禮”
屋里十幾個妯娌眼神發狠,扭頭對著鄭妙琴又是一陣扭打。
“敗家娘們兒一進門就敗家”
“你那點子寒磣東西連席面不夠買的,以后不許給我吃飯”
看差不多了,趙衛進娘擺擺手,“行了,咱該去做飯了。我家有慶也說,這賤人不服管就先餓上陣子再說。”
一群人如蝗蟲過境,帶著鄭妙琴的東西離開。
“說起來這個賤人也還有點用,要不是她給出主意,咱家寶鳳還搭不上徐知青那好的男人呢”
一墻之隔,站在窗戶旁的徐文理瞳孔一縮。
鄭妙琴
鄭妙琴捂著肚子,昨天又被趙衛進她娘狠狠踢了一腳,到現在都陣陣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