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顧莞寧,程硯洲跟她一起離開大隊部。
程長順跟在后頭回家,一回去就跟楊桂花說,“你還別說,這陣子跟老三說話,那真是問啥他說啥,不帶給你含糊的。”
他邊抽煙邊呵呵笑,“果然是有了對象的人,不一樣了哈”
楊桂花還是更關心兒子,“有說繼昌咋樣了沒”
“放心吧,有顧知青她二哥帶呢,錢票也都給夠了,介紹信也有,他只要不是個傻子就不會出事。”程長順道。
楊桂花心里沒著沒落的,不過她也知道讓孩子出去見見世面是好事,“等繼昌回來就該準備他的婚事了,等他成家,咱再把家一分。”
另一邊,顧莞寧步子邁得飛快。
程硯洲墜在后面,任由顧莞寧拉著,“你忘了你前陣子剛扭過腳,走那么快腳疼怎么辦”
“那都多久以前事了”顧莞寧恨不得跑起來,“我想知道你買了什么
“也沒什么。”都回到大隊了,程硯洲干脆告訴她“托別人買的野山參,回頭給你燉湯喝。”
“山參”顧莞寧停下腳步,猛地轉身,剛好撞到程硯洲身上。
程硯洲四下看看,沒瞧見別人。他抱著顧莞寧進了自家門,再把人放下來,小聲道“給你補身體用的。”
顧莞寧“”
她不是已經在吃藥了嗎
“我還以為你聽到了電話里瑞云姐說的。”她撓頭。
程硯洲從兜里摸出一個深色布包來,“這山參年份不高,南河縣周邊也沒有太高的山,好在一共有三支。將就著吃上陣子,等到了陽市,我一個戰友家里有長輩是采參人,從他手里能買到更好的。”
“給你爹娘買了嗎”顧莞寧問。
程硯洲點頭,“有。早先就給我爹娘準備了一支,這次這根給你外公,剩下兩根燉了湯你跟我爹娘一起喝。”
沉默片刻,顧莞寧問“三根山參一共花了多少錢”
“不多。”程硯洲小心翼翼把布包合上,“怎么,你要給我錢”
“當然”顧莞寧看著他,“多少錢,我給你。”
“回頭讓你二哥給我。”程硯洲抓住她的手腕,“有一根是他要的。”
顧莞寧歪頭,“那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程硯洲帶她進屋,一轉身摸出兩塊柿餅,“明天我就進城把山貨給你大姨寄過去。你剛才說,大姨也想要人參”
捧著柿餅一頓啃,吃得腮幫子鼓鼓,顧莞寧道“不是我大姨,是瑞珠姐。我瑞珠姐的爺爺過壽,她跟瑞華哥想同爺奶緩和一下關系,打算買根人參當做壽禮。”
程硯洲了然,“人參確實不好找,藥店也很難尋到。一般質量好年份高的都是采參人自個留著,不輕易往出賣。”
關鍵時刻人參是能救命的東西,好東西當然自己留著。
顧莞寧抬頭,“藥店也沒有嗎”
程硯洲“沒有。藥店不對外出售整根的人參,只賣參須和參片。”
上午送顧鶴庭去車站,為了騰出時間顧莞寧跟今天的老師商量,把自己的課都換到下午講。
從中午開始,程硯洲就在灶上燉了參雞湯,到晚飯喝剛好。覷著時間差不多,程硯洲騎上自行車去接對象下班。
從隊小回程家要路過大隊部。
顧莞寧瞧見徐文理從大隊部出來,表情憤憤,瞅著那股發狠的勁就不像在打什么好主意。
“徐文理跟趙家的姑娘結婚了嗎”扯扯程硯洲的衣角,顧莞寧問。
程硯洲往大隊部那頭瞟一眼,“沒有,還沒有辦席。趙有慶和趙衛進都被抓進去,估計席面也辦不成了。”
顧莞寧疑惑,“那他來大隊部做什么想轉回來”
看來是還惦記著那個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
程硯洲道“他應該轉不成,畢竟席上那事傳得滿公社都知道。”
徐文理要是不想被趙家舉報他犯流氓罪,就得乖乖跟趙寶鳳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