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粥碗,顧莞寧托腮,“我喝不下了。”
程硯洲端起來三兩口就喝干凈,問顧莞寧“這么說,我明天就能給部隊發電報。”
“算是吧。”顧莞寧鼓腮,“不過萬一我政審不通過,也就結不了婚了。”
“說什么呢”程硯洲不愛聽這話,“你二哥都能進部隊,你只是跟個小營長結婚而已,不會有問題。”
“喲,小營長”顧莞寧眉眼彎彎,“程營長這是不滿意自己的職位了”
捏著她的臉頰晃晃,程硯洲笑著道“對,不滿意了。”
他道“跟你說幾個好事。”
“什么好事”顧莞寧搬著凳子坐到他身邊。
“先說兩句好聽的話聽聽。”程硯洲賣關子,“等我滿意了再考慮說不說。”
顧莞寧最忍受不了的就是秘密到了眼前卻聽不到。
“程營長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堂堂正正正義凜然然后你可以說了嗎”
程硯洲“”
他只聽到了敷衍。
和成語接龍。
“可以。”剛確定了要結婚,程硯洲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雖然他從來沒能在顧莞寧跟前翹過尾巴。
“鄭妙琴要擔的刑責最低也是幾十年勞改,還有她找人害你的事情也被問出來。”
“還有徐文理,他要回城了。”
“他怎么回城”顧莞寧有陣子沒關注過徐文理了,“我二哥讓人攔了他回城的機會。”
“不是工農兵,是他自己申請的。”程硯洲道“豐收大隊的知青都可以申請回老家。”
徐文理確實是豐收大隊的知青,雖然后面才轉過去,但他申請是符合規定的。
“算了,便宜他”顧莞寧捏著拳頭,“回去他也不能上大學。”
“我聽說他斷了條腿。”程硯洲偏頭,低聲跟顧莞寧說“趙有慶一家惡貫滿盈,知青們埋炸藥的時候在趙有慶家埋得最多,他家傷得也最多。”
徐文理那種人心高氣傲,看他花錢買那么多衣服就知道他無比在意自己的形象。對他來說,斷一條腿比殺了他還難受。
顧莞寧點頭,“還有呢”
剛才可是要說幾件事的。
“還有,到了陽市可以安排你和外公見一面。”程硯洲說道。
顧莞寧撲過去抱住他,“真的”
“真的。”攬住她的腰,程硯洲額頭碰她的額頭,“那你想好什么時候跟我結婚沒有”
顧莞寧“”
她早該猜到的,程硯洲這人不會無的放矢。
反正不管往左往右,總歸能回到最根本的問題上催婚。
她哼一聲,“等你的結婚報告被批準。”
程硯洲“咳,其實明天打結婚報告,最遲這個月月中就該下來了。”
顧莞寧瞪大眼,“不是說至少半個月嗎為什么這么快”
“加急。”程硯洲低頭,輕輕親一下她的嘴角,“你也知道,我年紀大,組織照顧,一周就能下來。”
實際上他這年紀還沒結婚,也沒對象,一直是讓指導員頭疼的老大難問題。也因此這次放假前指導員就說,要是他能找到對象結婚,絕對一周就給他批下來。
顧莞寧“”
年紀大,有時候對他來說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