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個哆嗦。
“這樣是不是太鋪張了平常的顏色就可以,棉布也不好買,留著過年的時候給大石頭三個縫件新衣裳也成。”
馮秀芝捂嘴直笑,“哪有娃穿這么好的衣裳莞寧你就不懂了,結婚就是要紅紅火火才喜慶。”
“你就放心吧,到時候床單是墨綠色的,把褥子一蓋誰也瞅不見。”
那也還好。
顧莞寧出去吃飯,抱著筍干出去。原本想今天晚上就讓程硯洲做成菜嘗一嘗,但是被馮秀芝看見,她道“這東西在咱們縣少見,我看做成菜充席面正好。”
顧莞寧依依不舍把筍干交出去。
嗚嗚,她的筍片炒臘肉。
為了程硯洲和顧莞寧兩人的婚宴,程家上下都忙活起來。拿到新布料以后,馮秀芝和楊碧蘭就請大隊的嬸子嫂子們縫被套棉褥,在程硯洲的房子里。
程長河和程硯江去借桌椅板凳。
程家預備要請的人不多,也就隊里幾個長輩、幾戶相熟的人家和程家馮家兩邊的親戚,還有程硯洲的朋友和顧莞寧的朋友。
顧莞寧剛到前進大隊沒仨月就搬了出來,相熟的知青也就倆舍友和倆知青同事。她又不像鄭妙琴那樣瞎顯擺,最后請了趙紅英、柴瑞云和隊小的同事以及兩三個人品不錯的老知青。
算下來有個四五桌就夠夠的。
席面的大廚也是熟人,是那位在國營飯店的大廚,一聽程硯洲要結婚,二話不說就請了那天的假。
去縣城送請柬,二姐程嚴慧臨產實在來不了,只好讓二姐夫江榮明帶孩子去吃席。
顧莞寧也終于見到了傳聞中的程家老四程硯波和他媳婦兒朱曉慧。
說來也不巧,快倆月的時間門程硯波也不是沒回過程家,但是次次趕上顧莞寧上課不在。
朱曉慧的肚子也開始顯懷。
出發前馮秀芝就給了話,要是不方便人不來也行,孩子要緊。
顧莞寧扯扯程硯洲,程硯洲道“弟妹不方便可以不去。”
顧莞寧“”
這話說的,她要是朱曉慧她聽了還以為程硯洲對自己有意見。
果不其然,聽見這話朱曉慧嘴角的笑意僵了醬,她訕笑道“方便,方便。”
程硯波咳嗽一聲,也道“我騎自行車帶曉慧,早點出發,慢些走也得到。三哥你好不容易結婚,我跟曉慧不能不在。”
顧莞寧把頭埋低了些。
以后這些話還是別讓程硯洲轉告了,他能把好好的話說成放狠話的架勢。
程硯洲和顧莞寧離開,朱曉慧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忐忑,“過節那次是意外,我又不是故意不去的。”
“咱娘,還有三哥不會真對咱們倆有意見吧”
程硯波搖頭,“不會。三哥不是小心眼的人,我娘對你也沒意見,她是對我有意見。”
天可憐見,他也不愿意去朱家聽嘮叨聽洗腦。但是結婚兩年,哪次放假過節準備回大隊的時候,岳母都提前到他家堵著,可你說他也不能把人撂下。
朱曉慧“”
她摸著桌子坐下來,“我當你說真的,別騙我啊”
“騙你干啥”程硯波抓了把花生邊吃邊說“我三哥結婚那天咱隨禮隨多點就行。”
“你打算給多少”朱曉慧問。
程硯波想了想,“十塊錢。”他道“我打聽著又弄了根人參,留下半根給你補身體,另外半根給三哥。”
“你干脆一塊給了唄,前幾天你回程家不是還說三哥給小嫂子熬藥么。人參我又不稀罕,你不如多給我買兩斤肉吃”
朱曉慧摸著肚子,懷孕以后她的飯量一天大過一天,而且賊愛吃肉,還就愛那種大肥肉片子。
程硯波“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