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個鬧事的,接下來氣氛就融洽許多,大家吃吃喝喝聊聊。
程硯波和朱曉慧隔著扇門看了全場,朱曉慧捂著肚子慶幸“得虧剛才我不在。”
她晃一晃程硯波,“那個大伯娘是咋了她娘家也出事了”
豐收大隊的事情鬧得風風雨雨,前后死了兩個知青,又發生過爆炸,縣城的傳聞到處都是。
程硯波嗑瓜子吃,聞言回道“能是啥”
“我那個大伯娘腦子也怪,一根筋跟她堂哥那一大家子一條心。她堂哥就是豐收大隊的大隊長趙有慶,進去吃槍子的那個。現在她堂哥家里沒的沒傷的傷,她可不得瘋”
朱曉慧不理解,“堂哥又不是親哥,再說都這么大年紀了,孫子都有了,那關系肯定遠了啊。”
程硯波道“這你就不清楚了。我大伯娘家里窮,當年我大伯娶她就給了一斤帶殼麥子,聽我娘說還沒分家那會兒她就一直抬不起頭來。后來趙有慶當上大隊長,她才自覺有了底氣,腰板挺直在家說話都頤指氣使的。”
就仗著娘家有個當大隊長的堂哥,趙彩芬成功翻身,猖狂許多年。現在靠山沒了,一下子讓她夾起尾巴做人,能接受才怪
很快到了飯點,程硯洲過來接人。
大家都識趣把房間讓出來給小兩口,先行一步去另一邊吃席。
就顧鶴庭沒眼色,搬了板凳坐在窗戶旁邊,直勾勾盯著屋子里。
顧莞寧“”
她現在很有一種在家長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戀愛的刺激感。
程硯洲聽說了剛才的事,他跟顧莞寧說“以后見了就當不認識。今天結婚我娘也沒請她,她是跟著大伯來蹭飯的。”
他那個大伯腦子也糊涂。
“反正過幾天我們就去陽市,家里這些親戚也不常來往,不喜歡就直接嗆回去。”
這個回答顧鶴庭還是比較滿意的。
吃席不好耽擱,在顧鶴庭的監視下,程硯洲又跟顧莞寧說了幾句,然后三人才出發去吃飯。
程家的院子里就擺了五六桌。
三人到了之后,顧莞寧跟楊桂花趙紅英等人一桌,而程硯洲和顧鶴庭去了另一桌。
好早就饞炒臘肉,顧莞寧一坐下就迫不及待捧了碗飯。
楊桂花給自己盛了碗湯,喝一口感嘆道“不愧是國營飯店的大廚,瞅瞅這手藝。”
聽見這話顧莞寧不住點頭,這真是她吃過味道最好的席面了,真想兜一臉盆回去。
想法浮上心頭的瞬間,顧莞寧也反應過來,這好像就是她結婚的席面。
串著桌忙活的馮秀芝到了這桌,看到顧莞寧露出那截的小腿,她不禁擔憂,光著腿著涼咋辦
“小晚啊,跟娘去屋里加件衣裳吧,今天眼見天氣不好,有風。”
顧莞寧從飯碗里抬頭,“娘,我不冷。”
“聽話。”馮秀芝拍拍她的后背,“你得注意身體。”
顧莞寧放下飯碗,用空盤子蓋上,等會兒加完衣服回來再吃。
進了二姐那屋,馮秀芝找出件棉褲來,“套上吧,暖和暖和再出去。外頭都是自家人,沒人會說啥。”
厚實的棉褲將裙擺撐開,顧莞寧下半身整個都粗了好幾圈。
門被敲響,程硯洲的聲音傳進來“娘,二姐夫還沒到嗎”
馮秀芝走到門邊上,“咋,榮明還沒來這點都沒到,是不是路上耽誤了”
程硯洲轉身,“那我順路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