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馮秀芝聽見了,一巴掌拍過去,“就這么點東西,你跟莞寧二哥這么壯的小伙累一點咋了”
“火車站人多,亂,我怕到時候東西太多顧不上,萬一再互相走散。”程硯洲認真解釋。
顧莞寧舉手,“我不亂跑。”
“也是。”馮秀芝倒認真考慮起來,她擼起袖子,“這樣,我再把東西收一收,爭取收成三個大包,還有個小包讓顧莞寧背著或者抱著,這樣你們顧起來也容易。”
山貨啥的暫時用不到,就統統封進一個大編織袋里,摔了也不怕,這些東西經壓經摔。
程硯洲和顧莞寧兩人的衣服跟棉被放一起,這樣就又少了一個袋子。
鞋襪分成個小包,跟臉盆毛巾香胰子的兜裝進大兜里。
最后就是吃食干糧,包子饅頭烙餅糖包雞蛋和點心,這估摸得是個不小的包,還沉,也不能壓。拾掇拾掇分一半出來,扣到臉盆里頭。
“這個水壺老三你就掛脖子上,莞寧你背著這兜吃的。那三個包讓你二哥背一個,騰出手來拿他自己的,剩下的讓老三抗。”
這樣一分就顯得干凈很多。
一通拾掇后,天也黑下來。
趙紅英和柴瑞云來找顧莞寧,三人去林家的小院說話。
趙紅英塞一把票給顧莞寧,“這是我跟瑞云找知青點的知青換的,全是通用的糧票,你拿著,出門在外心里能踏實點,別的我們也幫不了什么。”
這年頭,票證比錢還難搞。
顧莞寧捏著那一沓,那么厚那么多的糧票,知道趙紅英和柴瑞云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其實細算起來,三人才認識不到半年。
跟兩人告別,顧莞寧回到家,趴在院里的桌上發呆。
看她情緒好像不高,程硯洲在一旁坐下,“到了陽市,可以常和她們寫信聯系。”
顧莞寧抬眸看他,“郵局跟營區隔得不遠嗎”
程硯洲“遠是遠。”
那可不,一個在郊區,一個在市里頭呢,得坐一小時車才能進城。
“晚上吃饅頭夾肉,你覺得能吃幾個”程硯洲生硬地轉移話題。
顧莞寧“一個。”
程家蒸的饅頭都很大個,吃一個都懸。
鹵肉切片,跟菜一起剁碎,夾進饅頭里,再蓋上一勺辣椒醬,配棒子面粥喝不要太好吃。
顧鶴庭拎著肉回來,進山一天餓得前胸貼后背,坐下來就炫了兩個饅頭夾肉。
吃完飯,程長河說道“明天五點就起,收拾會兒,最多半小時得走,到時候長順開拖拉機帶你們去車站。”
坐客車到市里的火車站,再買票到陽市,一統折騰下來沒個七八天到不了。到了之后還要收拾布置屋子,且有得麻煩呢。
回到家,洗澡洗頭發洗漱后顧莞寧鉆進被窩里,義正言辭警告程硯洲“你,老實點”
用的還是二哥顧鶴庭嚴厲進階版語氣。
程硯洲“”
他真沒打算做什么。
但是瞧著顧莞寧緊繃小臉,表情嚴肅又高冷,程硯洲忍不住湊近,咬在她臉頰上一口。
“現在才八點不到,到明早五點有九個小時,可以騰出兩個小時。”
捂著臉頰,顧莞寧瞪他,深呼吸兩下,沉默著背過身去。
不能跟這人一般見識。
“你要是敢,我就不理你了”
弱弱的威脅聲傳過來。
程硯洲把人圈進懷里,輕笑道“不敢。”
還好他不敢。
第二天天還大黑著。
程硯洲一早就起來拆蚊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