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程供了三次土豆牛肉,顧鶴庭一個人吃了超出預計的干糧,到今天早晨只剩下幾張餡餅饅頭和鹵蛋。
顧莞寧塞一塊肉脯,莫名有種直覺,“不會又讓二哥碰到牛肉了吧”
事實上不僅有牛肉,還有羊肉。
顧鶴庭采買了一大包回來,“顧小晚,給你買了排骨面,還有羊肉餃子,黃米年糕也讓我碰上了。”
“竟然還有紅燒牛肉”
他一臉激動,像路上撿到了錢一樣。
程硯洲“”
他扭頭看向顧莞寧,腦海里閃過一個想法女人的直覺,準得可怕。
除了幾樣特別的,最多的還是包子餡餅饅頭烙餅。
排骨面放在大搪瓷缸子里,上面撒了蔥花,香噴噴的,就是泡久了有點發軟。
分別給兩人分一筷子,剩下的不多,但是顧莞寧一人是夠吃的,再添上幾個羊肉餃子,吃幾塊牛肉,這頓就算解決了。
后面幾天都是晴天,到陽市那天是十二號凌晨。
凌晨的風呼呼地吹打著,又烈又冷。
一下車,冷風灌進口鼻中,顧莞寧鼻子一酸,當即就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你圍好圍巾。”顧鶴庭回頭,“別頂著風,就躲程老三后面。”
顧莞寧緊抓著程硯洲的胳膊,寸步不離。
車站里隔好遠才有一盞燈,凌晨兩三點的天還烏漆嘛黑的。出了車站,干凈的街上連個塑料袋都沒有,安靜得有些滲人。
“要等公交車,再坐車到營區,最多九點就能到。”抓著她的手腕,程硯洲擔憂道“早飯等不及吃了,包里有點心,到站牌處你吃一點”
起得早胸口泛惡心,也沒什么精神,顧莞寧弱弱搖頭,“我不餓,阿嚏”
“緊一下圍巾。”程硯洲伸手幫她提了提,“宿舍有退燒藥,到了吃一片再睡。”
再開口,鼻音重了些,顧莞寧問“你宿舍地方大嗎”
“放假前剛申請了新的宿舍,不算小。”為了提起她的精神,程硯洲開始絮絮叨叨說話“大概有五十平。”
“有單獨的淋浴間,但是喝水要去公共水池打,水池在樓下,不過我們在三樓,上下樓也方便。”
“還有陽臺,陽臺隔成了兩部分,半間做廚房,半間曬衣服。”
顧莞寧想象不到五十平的房間能有多大陽臺,而且這樣設置,“不會串味嗎”
“不會。”程硯洲笑著道“窗戶都是朝外開的。”
“屋里還有空間,擺了個衣柜,衣柜不大,到時候我再去買一個,買一個大衣柜給你裝衣服。”
“床目前也是單人床,到了你先休息,我去后勤再領一張,并在一起就是雙人床。”
“靠墻的地方給你辦一張書桌擺一架書架,宿舍樓里通了電,我那兒有臺燈,在屋里你也能看書。”
聽著很好。
但是顧莞寧擔心五十平的空間放這么多東西太擠。
說著話的工夫,到了公交車站牌。
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現在是凌晨五點多。
公交車是六點半開始發,站在寒風中,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一陣叮鈴鈴的聲音響起,公交車到了。
顧鶴庭挑上行李,飛奔著上去,程硯洲斷后,等顧莞寧上了他才上。
時候太早,車上的座位都空著。
開車的師傅透過后視鏡瞧一眼,“去營區啊”
顧鶴庭點頭,“去營區。”
售票員伸手,“三個人,一毛二。”
顧莞寧交錢。
外面的風還在吹,老式的公交車晃晃悠悠朝著下一個站點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