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最大的區別,便是天行宗表面上死的人少了些。
晏承書的目光環繞四周,數不清的房舍、山脈、院落,四面八方紛紛傳來血腥味,還有無數條白色的靈氣匯聚,在半空中化為漆黑。
金虛元升在半空,雙目緊閉,頭高高仰起,通身都是黑壓壓的魔氣。
晏承書看到他的一瞬間,心頭開始瘋狂跳動這
是boss在晉級
果然是金虛元這個老東西殺人嫁禍顧不得擔心褚妄言現在在哪里,他要盡快打斷金虛元施法,不然整個天行宗都要交代在這里
晏承書看著那翻涌狂躁的魔氣洶洶然灌注到金虛元體內。
金虛元本人沉溺在魔氣大幅度提升的狂喜中,竟然完全沒發現背后站著一個被他算計,本該在不破真君死亡地等他的晏承書。
耳邊心跳聲鼓噪,晏承書盯著那些外溢的魔氣,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不斷完善。
他表情一肅,學著金虛元的樣子,猛地也飛到半空中,不管不顧一頭扎到那片濃郁的黑霧中去。
帶著不甘、怨恨、憤怒、驚懼、怨毒的生命氣息被魔功強行提取為魔氣,那扭曲的情緒化作千萬利刃,狂嘯著、嘶吼著,撞擊上晏承書的軀體。
他新換上的帷帽和系帶瞬間被魔氣撕裂,滿頭白發披散。
這是金虛元以自己合道境實力為基礎吸納的魔氣,他自己吸收尚且理智全失,更何況才煉虛境的晏承書。
無異于在小溪溝里放航母,將小溪溝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晏承書唯一的優勢就是入魔道具帶來的清醒入魔了,所以在承受那些魔氣的一瞬間,晏承書立馬強行拓寬自己的經脈。
這等于是,一邊用力將小溪溝開鑿成為大海,一邊緩慢將航母放到剛鑿出來的大海里。
這耗費了他太多心血,這具身體承受不住那樣龐大的魔氣入體,他白玉般的肌膚被經脈內部的魔氣割裂,他整個人仿佛剛從血水里撈出來一樣。
金虛元本沉浸在狂喜中不可自拔,卻察覺到面前的魔氣陡然消失了大半,他倏地睜開一雙猩紅嗜血的眼睛,低頭。
一身是血的晏承書出現在他面前。
金虛元瞪著晏承書,聲音低沉,卻蘊含雷霆般的暴怒“是你”
他借空氣中的魔氣,緩緩抬手,將晏承書擊落。
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被魔氣把身體當場沖爆的晏承書避無可避,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他面上表情不變,重新騰空,迎接魔氣。
他能感受到隨著經脈拓寬,魔氣涌入,他的實力正在進階。
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沖破煉虛境,到達合道。
盡管代價可能是那些來不及馴化的魔氣自體內切割他的身體,但那無所謂,他本來也沒打算長命百歲。
像是聽到什么極為好笑的事情,金虛元那張陷入癲狂的臉竟然有一瞬間清明,他哼笑了一聲,帶著嘲諷“你摘下系帶看到他的長相了”
晏承書此時是在拖延時間,只要金虛元經驗主義,不將他打落,而是任由他跟著一起吸收魔氣,等他爆體而亡,他就有機會進階。
于是面對金虛元沒頭沒尾的問話,晏承書順勢接了下去“看到了,長得不錯。”
聊天嘛,有來有往,時間就拖下去了。
他想給金虛元表達的意思陽謹默長得不錯,所以我沒殺他,你的算盤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