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分外咄咄逼人的氣勢此時被盡數收斂,專注看著筆下紙張的時候,表情竟然難得的柔和。
初秋的陽光柔和了許多,晏承書身上潔白的中衣再也不會刺目,舉手投足間,那頎長清瘦的身軀,盡顯世家風流,儀態渾然天成。
這看上去哪有那個莽漢一樣,疼得連身子都直不起的樣子
齊燁直覺不對,那日酒壺的酒被晏承書盡數喝完,但其實還剩一杯。
他當時為了麻痹晏承書,斟了兩杯酒,一杯在他自己這邊,另一杯遞給了晏承書,只不過他沒喝。
在產生疑惑后,他曾讓人將剩下那杯酒賞給了死囚里另一個窮兇極惡的匪徒,只是后來也忘了關注。
齊燁看著晏承書,朝后面抬了抬手,立馬便有人過來行禮“陛下。”
齊燁沒有回頭,直直看著晏承書的方向“去問問,喝了醉生夢死那個死囚現在的情況。”
“是。”,剛出現的人迅速消失在眼前。
齊燁就這樣靜靜觀察著晏承書的表現。
他不信晏承書一點疼都沒有,他定然是在強撐。
果不其然,齊燁發現了漏洞,晏承書寫字的時候,身體并不能完全保持平衡,當他動作大一點的時候,就會露出來另一只手,正撐著桌子。
這個發現本該是令人欣喜的,晏承書確實很痛苦,但齊燁卻難有什么高興的反饋。
這能代表什么
晏承書疼,可他忍住了,他甚至能練字。
他想看的是晏承書痛哭流涕地求饒,讓他生不如死的懺悔自己所犯下的罪。
而不是現在這樣,為了能吊住晏承書的命,讓他住在寬敞明亮的房間里,還能有閑心寫字。
他憑什么這么悠閑
正待齊燁要上前的時候,卻突然見晏承書手上抓起剛寫好的字,連帶放在一邊的紙張,疊在一起,勉強穩住身體身體,就要放到旁邊一直燃著,但他起初根本沒注意到的油燈上點燃。
齊燁不知道哪兒來的奇怪動力,連頭腦都還沒來得及思考到底發生了什么,人就已經先沖了出去,幾下跑到晏承書窗邊,伸手奪過那疊紙,迅速將火抖散,就要攤開看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晏承書“”
齊燁搞什么
晏承書正在寫祭司布置的每日一練,好不容易寫下兩張就沒力氣了,便想著先將字跡燒毀。他本就站不穩,猝不及防被齊燁搶紙,躲避的時候,腳上瞬間就站不穩了,猛地摔倒在地。
他摔得腦子發懵,仍然是驚呼一聲,眼神驚恐,瞪著齊燁“齊燁別看”
他驚到甚至忘了稱呼陛下。
那兩幅字是真不能讓齊燁看到
救命他的字跡根本和原主不一樣,還有那兩幅字的內容,他剛寫的橫渠四句和十六字心傳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那兩句話誰寫都沒毛病,唯獨原主這樣的人寫下來,是會出大問題的
齊燁搞什么,連著四天沒來,非得挑他終于忍不住起來練字交字帖的時候來是嗎他都燒了半個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