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甲問他們時間,正好是在九年前冬至天后。
齊燁深深吸了口氣,久久無法說話。
八年前立春,他于所有世家的野心注目下登上皇位便是說,晏承書重傷回京,不到一個半月,便說服了所有世家支持他繼位。
穆陽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其中的不尋常,他看向齊燁“尋常傷筋動骨,至少月才堪堪恢復。”
“這時間不對,冬至到立春一共45天,也就是說,晏承書花了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就說服世家”
“這絕無可能。”
何止是沒有可能,親眼見過晏承書身上傷口的齊燁只會比穆陽還清楚。
那樣一道迄今為止仍然猙獰恐怖的傷口,需要休養多少天
那傷口處有反復潰爛的痕跡,太醫說他應該是恢復期的時候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才會導致傷上加傷。
可實際上呢
晏承書或許根本不是沒有得到好的治療,他根本是從昏迷中醒來就沒有再管過那道能要了他命的傷。
齊燁知道晏承書當年為了讓他登基,前前后后跑了多少世家大族,在酒桌上和那些大人物推杯換盞,奴顏婢膝。
他不怕死。
怕死的人怎么敢帶著那樣一道能要了他命的傷口滿京城奔走。
他是不知道痛嗎
不論是那次受傷,還是醉生夢死,晏承書面不改色忍了多少
齊燁面色越來越沉,穆陽也空前沉默。
密信的內容遠不止于此。
晏承書手里有一定權勢之后,立刻就讓人帶兵去抄了黑風寨。
那時候黑風寨已經成了規模,至少有幾千人活動。軍隊的人過去,因為黑風寨易守難攻的特性,吃了不少悶虧。
后來是晏承書親自前往,才將黑風寨拿下。
將黑風寨剿滅后,晏承書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回京,他耽誤了十天,原來是趁機接手了蒼陽郡。
現在在黑風寨訓練私兵的領頭,就是當初陪晏承書一起沖出去的人之一,對晏承書忠心耿耿。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的是,他們本以為晏承書所囤私兵的來源,是源于收編的黑風寨土匪。
但真待他們探查之后,才發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晏承書的私兵,全部來源于受災地區的災民,沒有一個曾經是土匪的。
可黑風寨那么多土匪,晏承書只帶回來幾百人,還有幾千人不翼而飛,那些人去哪兒了總不能是被他活埋了
阿甲并沒有從天牢的土匪嘴里得到答案,那些人被帶來京城,被其他人提審了無數次,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阿甲有一個隱約的猜測“屬下探訪了一些農家獵戶,他們雖然并不知道那些土匪去了哪里,但在剿匪后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夜里放在附近的捕獸陷阱一只獵物都沒抓到過。屬下順著各個方向問了一趟,斗膽猜測,那些土匪應該是被人趁夜一批一批送向了北方。”
“北方”,齊燁皺眉“知道具體在哪里嗎”
“屬下無能,那些事過于久遠,等后面到了無人區,消息就斷了。”,阿甲行禮,被齊燁揮退。
現在掌握在手里的線索越多,他們反倒對當年的事情產生了更多的疑問。
當年未被關押的土匪被晏承書送去了哪兒
晏承書為什么拼著死亡,都要出來讓世家保齊燁登基。
齊燁的記憶中,他登基之后,晏承書自始至終都活躍在他視線里。
穆陽不是親歷者,他在晏承書回來后沒多久就去了邊關,對京城所有了解都只是來源于其他人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