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海棠院的染霜求見。”
弘書被抱走的中途,聽見外間雁回的聲音響起。
海棠院下人們私底下語焉不詳地提起過幾次,住著便宜爹其中一個小妾,貌似年輕貌美、很得寵愛,地位只在便宜娘之下,不過身體不是很好。
等等,等等,先別抱我走弘書手舞足蹈,讓我聽聽,讓我聽一會兒,讓我聽聽是什么事兒
可惜奶嬤嬤聽見雁回的聲音,反而裹住他手腳,加快腳步進了隔間,讓弘書想要吃瓜順帶收集信息的期望落空。
烏拉那拉氏目送奶嬤嬤的背影消失后,才轉向胤禛“爺可要一起出去問問”
胤禛雖然有些擔心年氏是不是又病了,但如今是在福晉院子,來的又不過是個丫鬟,他便往羅漢榻上一坐,擺擺手道“爺歇歇,你自忙去。”
烏拉那拉氏離開后,胤禛無事可做,索性拿過榻上放的針線笸籮翻看,里面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才縫制好的小肚兜,和一個做到一半的護耳。
拿著只能裹住他一個手指頭的護耳把玩了兩下,胤禛恍然想起,快要立冬了,算算時間,皇阿瑪一行應該能趕在立冬前回來,十四那邊估計已經歇兵,也不知道從京城帶過去的兵今年有沒有適應那邊的氣候,這種情況對策妄阿拉布坦可比較有利
“王爺”烏拉那拉氏打斷了胤禛的沉思。
胤禛回神“怎么了”
烏拉那拉氏抿唇笑道“要先恭喜王爺,染霜來稟,年側妃方才身體不適,請大夫來看,卻是診出一個多月的身孕。”
胤禛乍然驚喜“果真”
年過四十,只有三個養住的兒子,要說胤禛心里沒點疙瘩是不可能的,但這兩年卻仿佛時來運轉,一舉得了個嫡子不說,如今寵愛的女人又有了身孕,怎能不讓他喜出望外。
他歡喜的表情太明顯,饒是烏拉那拉氏早有預料,此時也不禁有些失落,若是沒得弘書,她當然不在乎后院的女人們懷不懷孕,胤禛又最喜愛哪個兒子。反正不管最后是誰被胤禛認定為繼承者,她這個嫡福晉的地位都不可能被動搖,這是對胤禛為人的自信胤禛是最重視規矩的。
但,如今她有了弘書。
孩子是盔甲,也是軟肋。烏拉那拉氏不知道這句話,但她心態的改變卻如出一轍,因為弘書,她從失去弘暉的痛苦中走出來,因為弘書,她對這雍親王府里的一切有了欲望。
她想給自己孩子最好的。
不,弘書是嫡子,這一切是他本就該得的。
萬千念頭不過一剎,烏拉那拉氏笑的既賢惠又得體“我騙王爺作甚,年側妃經驗不多,這會兒恐怕既高興又惶恐,王爺快去瞧瞧吧。”
年氏之前其實生過一個女兒,養到兩歲夭折了,說經驗不多倒也不算說錯。
胤禛早已忍不住起身,這會兒聞言也不客氣“那爺就過去瞧瞧。”不過他也沒顧此失彼,囑咐道,“你照顧好弘書就好,年氏那兒要的東西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不必操心。”
烏拉那拉氏答應著送他離開。
于是弘書填飽肚子回來,見到的就是便宜娘和藹的笑臉“弘書啊,你要有弟弟妹妹了,開不開心不過放心,你阿瑪還是最喜歡你的。”
什么玩意兒,我吃個奶的功夫,就喜當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