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如何也沒想到,素日一副菩薩樣子的烏拉那拉氏竟會說出這樣一番扎心之語,這滿院子的人誰不知道,她從來沒有開懷過。五福晉雖然也沒開懷過,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因為恒親王不喜她,從來不去她那兒過夜。
她呢胤禩很長時間可是只守著她一個的。
八福晉這一聲將整個院子的視線都吸引過去,胤禛本來正牽著弘書跟眾兄弟凡爾賽,看到鬧事的是八福晉臉色一下淡了“老八,咱們兄弟之間不說,今兒是小輩的抓周禮,你福晉這是想做什么”
胤禩吐了口氣,站起來向胤禛賠禮“這幾日暑氣正盛,福晉她畏熱,有些躁郁之癥,還請四哥見諒。”
說罷便幾步走到女眷那邊,把住八福晉的胳膊“好了,跟四嫂道歉。”
八福晉難以置信的看向胤禩“你說什么你讓我跟她道歉你知不知道她剛才說了什么”
胤禩表情忍耐“四嫂一向待人寬和,不管說了什么,都是你多心了。今兒是四哥府上的大喜日子,咱們是客人,別給主人家添麻煩。”
烏拉那拉氏不想毀了自己兒子的抓周禮,站起來打圓場“是我無意說錯了話,八弟妹誤會也難免,不用道歉。這里人多嘈雜,我看八弟妹似有些不舒服,八弟你帶八弟妹去廂房休息休息。”
奈何八福晉不領情“無意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胤禩胸腔起伏,低聲道“別鬧了。”
“我鬧”八福晉諷笑,“胤禩,你是不是也和你的好四嫂一樣,覺得我在外頭給你丟臉了”
“你要是覺得我丟臉,當初為什么要娶我,為什么不拒婚”
“我沒有。”胤禩有些筋疲力盡,“咱們別在這里吵,好嗎”
弘書錘了便宜爹的腿兩下,示意他走快點,不要讓額娘在那兒單獨面對那一對仿佛有病的夫妻。
要不是便宜爹一直攥著他的手不放,他第一時間就跑過去保護額娘了。
“吵我哪敢跟八爺吵,我是哪個排牌面上的人物”八福晉看著有些歇斯底里。
弘書直皺眉,他覺得這位八嬸要么是更年期、要么就是有點躁郁癥什么的精神疾病,說真的,不開玩笑,否則不能解釋,一個接受過宮廷禮儀教養的貴婦人,怎么會在這種場合這么失態。
終于走到跟前,弘書試圖甩開便宜爹的手,去抱額娘的大腿。
未果。
便宜爹寒著臉,聲音沒什么波動“郭絡羅氏,你現在是在質疑皇阿瑪當初的賜婚圣旨嗎”
這個姓氏仿佛點中了八福晉的死穴,讓她驟然清醒過來,環視周圍或厭惡或幸災樂禍的眼神,郭絡羅氏抿抿唇,僵硬的墩身福禮“方才中暑導致胡言亂語,見諒。”
胤禛“身體不適,就在府中休息,不要出門做客。”
“爺的福晉一向待人以誠,也要奉勸八弟妹一句,莫要”
他停下不說,看向兒子“弘書,昨日教過你,做人做事最不應如何”
好家伙,心黑還得是你
弘書斬釘截鐵地大聲道
“不能以己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