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遐齡從年中就報病危,結果愣是一直拖到前幾天才去世,年希堯上書報喪,胤禛照例給了賞賜,想了想,還是讓福慧出宮去祭拜了一回。而年希堯在丁憂前,身上有個景德鎮御窯監督的兼職,能得到這個消息倒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會專門告訴福慧。
弘書皺了皺眉頭,年家想干什么他瞥了眼巴巴看著他的福慧一眼,那張臉明晃晃寫著六哥你的生辰禮要是比不過四哥的就趕緊換一換,簡單易懂的很。
算了,管他年家想做什么,反正福慧身邊的人皇阿瑪已經處理過了,以后十年福慧都會一直住在宮里,年家根本接觸不到他,等福慧出宮開府時,自己恐怕都已經登基了。
至于弘歷下大本錢搞壽禮這事,一聽那香爐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用錢堆起來的好意頭唄,或許華美精致,放到后世會是傳世的藝術品。但在現在,在務實的阿瑪眼里,它只會是一件華而不實的奢侈品。
“書才讀了多少,就操心這些有的沒的。”給了福慧腦袋一下,弘書道,“少聽別人胡說八道的一些話,也別管其他事,你只要讀你的書就好,這些都與你不相干。”
福慧捂著腦袋,癟嘴,有些委屈“我就是想給六哥你幫忙嘛。”
弘書想說我不需要你幫忙,又一想這樣未免有些打擊這孩子的積極性,就道“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自然會找你的,沒找你的時候你就好好讀書學習,讀的書越多能給我幫的忙才越多,明白嗎”
讀書、讀書、讀書,六哥每次與他說話,三句不離讀書,福慧撅著嘴,悶悶道“知道了。”
瞅他一副委屈的樣子,弘書無奈的搖搖頭“行了,去洗漱吧,今兒就留在這兒睡。”
“”意外之喜頓時叫福慧高興的蹦起來,“好耶,朱公公,快快快,給我打水來。”
生怕慢一點弘書反悔叫他走。
沒兩日,便是萬壽節,本來按照胤禛登基以來的習慣,是要停止朝賀筵席的,但今年恰逢西北兵事情況大好,與鄂羅斯的談判也占據優勢,喀爾喀蒙古的三個部落使臣齊聚京城賀壽,車布登班珠爾還是車臣汗的下一任汗王。
如此情況下,便是胤禛也得先放下自己節儉樸素,大辦一場壽宴慶賀,以此對外展示大清的強大與富足。
朝宴。
舉辦地點乾清宮。
參與人員宗室、王公大臣、各藩國使臣等。
弘時時隔許久再次被準許入宮,擔心胤禛見到他會是什么態度,緊張的坐立不安、忍不住抖腿,雙手使勁按住才讓抖動的幅度不那么大,被人發現。
但坐在他下首的弘歷卻是瞞不過去的,弘歷勾了勾嘴角,暗想果然是廢物一個,要不是今日有許多藩國使臣在列,豈能居于他之前。這樣的廢物,他連話都懶得說。
弘歷從弘時身上轉開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首看去,先是看見弘晝,不由皺眉,這陣子他和弘晝的關系可沒原來那么好,雖然已經查清楚弘晝會去修書處是皇阿瑪指派的,但弘歷對弘晝的印象已經回不去了,他始終覺得弘晝是在扮豬吃老虎,這些日子沒少試探。
越過弘晝,便看見弘書,還有和與他擠在一桌的福慧。
弘歷眸色變深,作為受寵的皇貴妃之子,老七本該是對老六最有威脅的人,卻三言兩語就被哄了去,甘愿用自己的身份給老六當踏板,真是個傻子
傻子福慧悄咪咪地道“六哥,四哥正在看咱們,咦,這眼神瞧著怎么那么不像好人呢。”
弘書拍了他一下“少關注別人,回你自己座位上坐著去,皇阿瑪快來了。”
這孩子還是得掰掰,小小年紀懂太多彎彎繞可不是好事,福慧因為母親的緣故,身子本就弱,雖然這些年一直在精心調養,但胎里帶來的弱癥不是那么好調理的。弘書怕他心思過多,再因為慧極必傷讓身體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