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竟是六哥確認過的,福慧咧了咧嘴,悄聲提醒道“我看皇阿瑪最后,好似不太喜歡”
“無妨。”弘書并不在意,頂多就是審美辣了下阿瑪的眼睛唄,也沒什么,心意最重要,審美他隨時都能拉回來。
載歌載舞的萬壽節終于結束,藩國使臣也陸陸續續離開,車布登班珠爾走前來問他“六皇子殿下,我想問問,這個冬天會對鄂羅斯動手嗎”
弘書沒有打太極,直截了當地道“不會,北邊冬天太冷了,我們有了更好的武器,即便等一等也沒什么,不會拿士兵的命去填。”
“那開春呢”車布登班珠爾追問。
弘書沒給準話,只意味深長地道“那就要看這次談判的結果了。”
車布登班珠爾若有所思,在快馬加鞭回到部落后,與袞臣詳談了大清之行,最后父子倆達成一致,最好還是不要叫大清發兵北海,固然大清能把鄂羅斯人打跑也不錯,對整個喀爾喀蒙古都可以算是好事,但對他們部落來說,好處就沒有那么大了,甚至可能壞處大于好處。
于是車布登班珠爾便帶著部落里最勇武的漢子,不顧天氣嚴寒,每天都跑去尋當地鄂羅斯人的晦氣。
因為有新買的鳥槍,雖然訓練不夠遠距離準頭不行,但鄂羅斯人習慣了和他們騎馬對沖,打近戰,于是車布登班珠爾等人就等鄂羅斯人跑近了再抽冷子放槍,一打一個準,將鄂羅斯人坑的滿頭包。
車布登班珠爾打贏了后,還要耀武揚威地對逃跑的鄂羅斯人大喊“等著吧,羅叉鬼,要不了多久,你們就要滾出這片草原了,哈哈哈哈”
“滾出去”“再不滾你們就別想走了”“這里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跟著他的兒郎也大聲呼喝打了快一個世紀,他們自然也是會對方的語言的。
在他們的努力下,很快,北海這一片的鄂羅斯人之間就都傳遍了,蒙古人因為清廷發兵貝加爾湖,變得特別張狂,并且他們手中還有從清廷新得來的鳥銃,比咱們這邊的鳥銃厲害的多。
底下傳遍了,鄂羅斯談判使團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薩瓦大人,現在我們怎么辦”使團開會,有成員無措地問道。
薩瓦還沒說話,費耀多爾就站出來道“不可能,我們去過京城,都知道清朝的天氣比這邊暖和的多,他們的士兵肯定適應不了這里的溫度,清朝的皇帝但凡有些腦子,都不會在這個時間發兵,肯定是那些蒙古人在耍花腔”
雖然兩人立場不同、性格不合,但這話薩瓦也是同意的“發兵這事不用擔心,就算清朝真要發動戰爭,也會等到開春以后。不過,我們也不能再這樣干等了,現在這樣一點清朝的消息都打聽不到。明天,就派人去和清朝人談,先定下新的談判地點,然后重啟談判,一邊拖延時間等陛下的旨意,一邊探聽清朝那邊對準噶爾的戰爭結果。”
“是。”
徐本他們在這邊都快凍成冰棍了,總算等來談判重啟。
“不容易啊。”徐本嘆氣道,“再不開始,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撐不下去了。”他這話幸好沒叫朱軾聽到,否則一個不到四十的年輕人說自己老骨頭,六十多的朱大人肯定要跳起來打人的。
杭世駿也嘆氣“我從來不知道,世間居然還有這般冷的地方,這回算是開了眼了。”
他是杭州人,那里即使最冷的時候也才零下幾度而已,而貝加爾湖,冬天的平均氣溫都是零下三十多度。對杭世駿來說,這樣的溫度是難以想象的,才來的時候他每天晚上都覺得自己可能會在睡夢中被凍死。
明安圖笑道“回去后得給皇上上個折子,等新的貿易城定下,派來的官員可不能選南方人,到時候被凍得下不了床,可怎么辦公。”
“哈哈哈。”眾人都聽出來他是在打趣杭世駿和徐本,這兩人才來的幾天真的是全靠床救命,甚至為了少下床更衣幾次,吃喝都不敢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