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本眼睛一瞪“還敢拿你娘來壓我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也不想想你還能陪你老子我喝幾回。”他這次升了貴州按察使,出了正月就要離京赴任,徐以烜作為弘書伴讀,自然是不能隨行的,貴州那地方又遠,幾乎沒有中途回來的可能,父子倆至少三四年見不著面,要是他在貴州連任,九、十年見不上面也不是稀罕事。
徐以烜只能無奈妥協,后果就是在他爹喝多后更加無奈的哄人。
“嗚嗚嗚煊兒啊,我、我沒想到還能、還能有這一天啊,嗚嗚你爺爺、爺爺在地下應該不會再罵我了吧,爹啊,等幾年、你再等幾年,我在貴州好好干,到時候一定給你請個好謚號嗚嗚嗚煊兒呀,人家都是兒子靠老子,你老子我反倒要靠你啊,要不是你被選為六阿哥伴讀,我這些年也不能升官這樣快,也不能被選進談判組,也不能立下功勞,如今被外任去貴州,我的頂頭上司還是你同僚的父親,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能有你這樣的好兒子啊嗚嗚嗚”
如今的云貴總督剛好就是鄂容安的父親鄂爾泰,在知道徐本的任職后,徐以烜請鄂容安吃了回飯,鄂容安也不含糊,連夜給他爹寫了一封家書。
你就說說徐本這爹當得。
徐以烜一邊給徐本擦眼淚,一邊哄“怎么會呢爹,您明明是靠自己,您想想皇上的性子,要不是您有能力,皇上怎么可能只憑我一個小小的伴讀就給您升官呢。”這場面他最近見的太多了,一開始聽他爹這樣說還感動的和他爹抱頭痛哭,后來直接麻木,只想趕緊把人哄好,哄上床去睡覺。
“對對,皇上。”徐本大概真的是喝大了,“皇上也是好命,跟我一樣好命,我有煊兒你,皇上有六阿哥,要不是有六阿哥,這次開疆拓土的功勛皇上還真沒這么容易拿唔唔”
徐以烜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爹的嘴,頭都大了,這人真是不能喝酒,瞧瞧平時多小心謹慎的人,如今竟敢大言不慚的評價皇上了。
不行,不能再放縱了,再不清醒指不定還能說些什么出來,算了,扣嗓子眼吧。
爹啊,恕兒子不孝了。
這邊上演父慈子孝的畫面,九州清晏里,好命的胤禛正在問蘇培盛“六阿哥睡了”
蘇培盛道“是,六阿哥送走何大人他們之后,說有些頭暈,就睡下了。”
胤禛無語又發愁“他能喝多少,就頭暈。就這酒量,以后可怎么辦,蒙古那邊的個個拿酒當水喝,他這樣以后怎么應付的來。”
蘇培盛呵呵笑道“還有那么多大臣呢,哪能叫六阿哥與蒙古人拼酒。”
胤禛睨他“老東西,你是越來越大膽了。”
蘇培盛謙虛“都是皇上您的好。”
“哼。”胤禛懶得和這沒臉沒皮的老不修掰扯,“去將人叫進來。”
“嗻。”
蘇培盛叫人進去,自己卻沒跟著進去,而是親自守著門。他如今的火候,對分寸的拿捏已經相當到位,很明白什么時候可以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什么時候該謹守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