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調戲良家婦女的刑罰可不算輕,輕則杖責下獄刺字,重則剁手割舌斬首。
弘書聽完卻眉頭緊皺,他本以為常保的被冤枉是被人陷害,其中的當事女子應該是參與者,不算清白。卻沒想到,被陷害是被陷害,但這里面卻還牽扯了無辜女子。
這可就不能簡單處理了,他直接問重點“你當時冒犯的程度如何那位姑娘如今情況又如何,名聲可有受損,可有尋死行為是誰家的,家中有沒有給她定下親事,親事可有影響,事后你們家有沒有第一時間上門請罪”
這一連珠炮似的問題讓常保心中凜然,六阿哥他,好像與常人的關注點十分不同。
一邊快速分析六阿哥這些問題背后的心思,一邊謹慎答道“當時奴才的神智有些模糊,但依稀記得,應當是奴才撞進馬車中,將那位姑娘壓、壓在了身下,但只有一會兒,而且什么也沒做就滾開了,奴才發誓”小心觀察弘書表情,見他不置可否,只能繼續道,“那位姑娘姓畢魯氏,是鑲白旗包衣佐領巴騰家的,她額娘是順承郡王的侄女。因為當時正在大街上,看到的人不少,所以、所以那位姑娘的名聲應該是有受損的。至于有沒有尋死和定下親事,這個、這個奴才也不知道不過奴才阿瑪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就帶著厚禮上門賠罪了”
只是被人連人帶禮趕了出來。
聽到是滿人姑娘時弘書稍稍松了口氣,不是拉踩什么的,但此時滿人家的姑娘確實在這方面的心里壓力要小些,尋死的概率也要小些。
不過影響肯定還是有的,弘書攏著眉心,不復才來時的輕松,看著常保道“我會讓人去查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陷害你的人我自然不會放過。但即便你是被人陷害的,對那位姑娘造成的傷害卻是實實在在的,那位姑娘若是沒有受大影響還好,若是我也不會偏幫你。就算那位姑娘受此影響不大,你想要無事,也要先求得那位姑娘和她家人的原諒,賠償人家的損失。”
“是。”常保大概摸清了弘書的態度,正正經經地道,“奴才明白,那位姑娘確實是因為奴才遭了無妄之災,賠禮道歉都是奴才該做的,只要能求得原諒,她家里要奴才做什么都行。”
弘書對他的態度還算滿意,點點頭,這才問道“你說是被人陷害,那是誰陷害了你你家里和大理寺就沒有查出什么”
終于說到這事了,常保舒了口氣,看了看早已退到遠處的獄丞,低聲道“奴才被押入大理寺后,先是請大夫去了藥效才知道發生了何事,奴才第一時間便向大理寺說明了情況,但大理寺前往奴才說的地方卻沒有找到人,甚至連蛛絲馬跡也沒有。奴才跑時是鬧了一場的,但無論是大理寺還奴才家里人去查看,卻都沒有發現打斗痕跡。”
也是因為這順承郡王家的人才不信他是無意的。
“能做到這種程度,奴才覺得,設計奴才的人恐怕”他頓了頓,委婉道,“權勢不小,奴才沒什么機會能得罪這樣的人。”
弘書看他一眼,收回目光道“說說你接觸的那幾個人的情況。”
從大理寺牢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然不早,弘書和中途緊急趕來的大理寺少卿寒暄幾句便回了宮,至于調查常保被陷害的事,他交給了郎圖幾個。
翌日,一早去給風寒還沒好轉的額娘請完安,弘書憂心忡忡地來到養心殿,準備陪阿瑪去接見葡萄牙使團。
胤禛皺眉道“你皇額娘還沒好些”
弘書擔憂的點點頭“低燒沒再反復,但還是乏力,稍微坐一會兒就頭暈眼花。”
胤禛有些動怒,吩咐蘇培盛“讓人去告訴吳謙,若再治不好皇后,他這個院使也別當了”
弘書攔住蘇培盛,勸道“皇阿瑪,您先別怪吳大人,他肯定也是一心想治好皇額娘的,您這樣只會讓吳大人壓力增大。”
胤禛拍桌子“一個小小的風寒都治不好,朕還要體諒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