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書怒不可遏地轉頭,力道之大把眼淚都甩飛很遠“吳謙怎么回事你們怎么給額娘治的”
室內為數不多的幾個太醫立刻跪下,才施針將暈厥的皇后喚醒的吳謙深深伏地“臣等該死。”
“你們確實該死”來遲一步的胤禛亦是怒火沖天,“來人,將吳謙拉下去砍了”
立刻就有人進來拖走吳謙,他甚至不敢求饒。
“皇上”
來自額娘的細細弱弱的聲音再次鉆入弘書耳朵,他深吸口氣,紅著眼眶道“慢著皇阿瑪,不可,吳謙罪不至死。”
胤禛已經看清皇后的形容,熟悉醫理的他很清楚皇后這是重癥之相,怒道“你還給他求情看看你皇額娘的樣子,一個風寒讓他治成這樣,他還罪不至死朕看他分明就是庸醫害人,該誅族”
吳謙終于不能再靜等命運“皇上,臣誤診,都是臣一人之罪責,臣該死,求皇上饒過臣的族人求皇上饒命”
“夠了”弘書暴喝。
室內一時極靜。
弘書看向胤禛,努力用平靜的語氣道“阿瑪,現在不是追究誰的罪責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額娘的病。您不要因一時憤怒而沖動下令,吳謙雖有誤診之責,但他的醫術依然是當世頂尖,額娘的病需要他”
胤禛看著眼淚一直沒停過、卻仍竭力保持理智的兒子,不由觸動,沖頭的怒火消融了些,理性回歸,轉身冷冷地看向吳謙“吳謙,六阿哥求情,今日朕便饒你一命,但你若治不好皇后,就自己去領尺白綾”
“謝皇上饒命,謝皇上,謝六阿哥,謝”劫后余生的吳謙哐哐磕頭。
“好了”弘書一手握著額娘的手,一手擦掉眼淚,讓自己保持冷靜,“誰來告訴我,額娘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屋內一直噤若寒蟬的其他幾位太醫默了默,最終左院判劉裕鐸硬著頭皮出聲回道“回六阿哥,臣等會診還未結束,皇后娘娘就突發暈厥,是以還、還未有定論,如今、如今懷疑是乳癌。”
“未有定論”胤禛氣笑了,“一個太醫院,連區區一個病癥都確定不了,朕看你們都該拖出去斬了”
弘書卻顧不得阿瑪,他被乳癌兩個字撞得原地踉蹌,站立不穩,聲音顫抖地問道“乳癌哪個乳癌”
劉裕鐸緊緊伏著地,動也不敢動,生怕被當場拖出去“回、回六阿哥,南宋楊士瀛的仁齋直指方論中有記載癌者,上高下深,巖穴之狀,顆顆累垂,裂如瞽眼,其中帶青,由是簇頭,各露一舌,毒根深藏,穿孔通里,男子多發于腹,女子多發于乳,稱為乳癌。”
乳腺癌,是他知道的那個乳腺癌,弘書再也站立不住,癱坐在地,魂不守舍的想,為什么,為什么,他多乖啊,從來沒惹額娘生氣難過,額娘怎么會得這種病
胤禛還在發火“書背的倒是順暢,治病怎么不見你們現在,馬上給皇后診治”
難道是因為阿瑪、因為后宮弘書恍恍惚惚地看向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