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有一點好消息,那就是烏拉那拉氏的癥狀如今還算是中期,還有時間。
弘書緩了許久,給自己做完心里建設,才看向滿堂的大夫,張口道“我對乳癌也算有些了解,我知道,這種病是、是絕癥”他喉頭滾動,強壓下哭腔,“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想要完全治愈除了奇跡幾乎沒有可能,所以、所以我不會強求你們必須完全治好額娘,吳謙,皇阿瑪方才說的三尺白綾也不作數。”
胤禛怒道“弘書,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弘書緊緊攥著阿瑪的手,“皇阿瑪,您懂醫理,您該知道,額娘的病不是人力可以盡除的。”
他也不想這么理智,但他想要額娘活得更久些,活得輕松些,甚至去期盼那不足萬萬分之一的奇跡,就必須得指望眼前這些人,指望他們手段盡出、靈光一閃,而不是被脖子上的繩套吊得小心翼翼、謹慎不前。
胤禛看著兒子紅的快要滴血的眼睛,忽然沉默下來。
弘書重新看向太醫們“但我要你們,竭盡全力、竭盡全力去想法子、去翻醫書、去創新,哪怕是從未有人用過的方法、哪怕驚世駭俗,只要不是害人性命做藥引子這種,都不要怕,大膽來告訴我,只要它理論上有讓額娘的痛楚減輕、讓額娘多活幾年的可能,我都會全力支持你們去試驗、去驗證,哪怕驗證過后的結果不盡如人意,我也不會追究你們任何責任,也會保證,不讓皇阿瑪追究你們任何責任。”
“聽明白了嗎”
屋內沉默了一會兒,吳謙深深叩首“臣明白,臣必竭盡全力。”
“臣等必竭盡全力。”太醫們整齊的聲音中藏著一股肅殺,仿佛即將上戰場的將士。
胤禛看著這一幕,有些震動,兒子似乎,總能輕易地調動其他人的士氣。
太醫們去翻書、爭論,弘書也在拼命想,現代癌癥都是怎么治的,有沒有什么特效藥。
但他對這病實在不了解,知道的也就是手術切除、化療這些常規手段。
手術,不說沒有無菌手術室,就是現在的外科水平,強行做了只怕下不了手術臺的可能性更大。
化療,化學藥物治療,化學化學為什么他上輩子沒有去學藥物化學弘書抱著頭悔恨不已,恨不得往墻上撞。
冷靜,冷靜,額娘還在等你,再想想,再想想,還有什么,還有什么對癌癥有好處,你還能做什么。
想想,想想
抗生素抗生素對癌癥有沒有用弘書如無頭蒼蠅般想了半天,卻始終不能在記憶中翻找到抗生素對癌癥有好處的證據。
不管了先把東西弄出來,弘書發狠想著,到時候找人試試便知。
終于找到目標的弘書一頭鉆進實驗室,每天除了實驗,就是去看額娘、和太醫們討論各種治療方法,再也不管其他事。
大蒜素、青霉素,他知道制備方法的抗生素也就這兩種,盡管心急如焚,但菌種的培養不會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在沒日沒夜的看護下,也花了一個月時間才將這兩種抗生素弄出來。
胤禛看著他凹陷下去的臉頰,有些生氣“就算是擔心你皇額娘,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你現在這個樣子,讓你皇額娘看見了能不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