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站定,吳書來又小心翼翼地去瞅正躺著養傷的主子,卻悚然發現主子正盯著他,連忙跪下“主子,可是需要什么”
弘歷的臉色晦暗不明,半響后,才陰惻惻地問道“誰來了,什么事。”
吳書來只猶豫了不到一秒,就磕頭道“回主子,適才是福晉來了,皇上、皇上追封大阿哥為端郡王,福晉來問封爵禮事。”說完不動聲色地換成最安全的姿勢伏在地上,隨時準備用更堅強的背部迎接即將飛躍而來的不知名器物。
卻不想等來的卻是弘歷的大笑“追封,哈哈,追封,追封好啊,這時候追封個死人,是皇后命不久矣了吧,哈哈哈,好啊,好啊,弘書,我等著看你有什么下場”
吳書來聽的膽戰心驚,卻不敢阻止,只能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早在主子出事后不久就將這院里的人遣散的遣散、收拾的收拾,如今能聽到這話的人若想去告密,也要先考慮考慮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
和弘歷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數,弘書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仍舊忙碌于接見各地陸續來的大夫們,隨著醫學報的逐漸擴散,自行來京的大夫人數顯著增多,平均水平也越來越高,逐漸出現一些還算有些意思的想法,弘書通通安排到太醫院旗下進行對照試驗治療,到最后,甚至病人都有些不夠了。
弘書只能再去找阿瑪,走官方渠道發布公告,招募各地女子乳癌病人。愿意來京做臨床試驗治療的病人,每位給二十兩酬勞。
免費看病還能賺錢這種好事一傳出去,大量人家拉著自家生病的家人蜂擁到各地衙門報名,根本不管自家人得的是不是乳癌,甚至有些連女子這個條件都不滿足。逼得衙門只能請大夫坐在公堂上一個個看診,確定是女子乳癌才收。
隨著新病人陸續入京,各治療組總算緩解了一些壓力,弘書卻迎來一個壞消息。
“六阿哥,抗生素投入試驗治療至今,根據醫案記錄來看,其對乳癌并無效用。”吳謙頓了頓,有些猶豫地道,“甚至,對照組有一名病人,病情還突然惡化了。雖然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因為抗生素的緣故,但也不能排除”
弘書心情沉重“惡化的那名病人還有希望嗎”
吳謙搖搖頭“頂多再兩個月了。”
沉默了一會兒,弘書才澀然地道“盡力治吧,安撫好患者和其家人,該給的酬勞別讓下面的人貪了。”
“是。”
弘書收拾好心情,道“既然抗生素對乳癌沒用,那就停止當前的試驗治療,不過對外傷和其他病癥的試驗治療還是要繼續。你還是主要負責乳癌,這一塊兒就交給劉裕鐸去主持。”
劉裕鐸便是給弘暾主刀的劉太醫。
吳謙自是答應不提。
崇文門,官道上遠遠行來幾輛樸素的馬車,在城門口停下后,仆人上前遞上路引,守門士兵一看是從江南一帶應召入京的大夫,一邊檢查一邊道“你們遠道而來,可有提前定好住宿的地方。”
仆人一愣,沒想到入城還要查問這個,連忙道“我家老爺知道消息后是趕著來的,因此不曾有時間提前派人在京中定下宿地,這位兵老爺,如今京中可是有什么新規矩”難不成沒有定下宿地還不讓入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