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格格和后院其他格格坐立不安地在室內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今日偷偷請人做法事府內下人知道的不少,包括吳書來其實也有聽聞,畢竟這府中下人盤根錯節的,要瞞過去實在難。不過大家彼此也有默契,只做不知,沒有人想著去給這座府邸的男主人告密這段時間弘歷的脾氣實在叫府中所有人心有余悸,若去告密恐怕不但不會得賞,反而會第一個遭殃。
是以,富察格格等人雖有些忐忑,卻也沒想過今日之事會有什么意外。誰知,偏偏最不該出問題的喇嘛橫插一杠子,非要求見弘歷,本來這等人直接攆出去也就是了,但這兩個喇嘛卻亮出了朝廷授予西藏高僧的度牒,讓府上下人不敢自作主張。
沒辦法,只能報給吳書來,寄希望于他能處理。吳書來也很無奈,別看他好像還是主子的第一心腹,實際上卻比其他人更加如履薄冰、戰戰兢兢,高僧上門求見,若是不報,耽誤了什么事,事后叫主子知道了,他不會有好果子吃。
“格格,吳公公帶人來了。”院里丫鬟慌亂地進來稟報。
富察格格等人強撐著出去見人“吳、吳公公來、來是”
吳書來不令人察覺地嘆了口氣,溫和道“爺命奴才來帶大阿哥去前院。”
富察格格瞳孔倏地緊縮,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還好被站在她身后的高氏和海佳氏扶住了“爺他、他罰我、罰我永璜還、還不滿周歲,不能、不能離了。”
高氏等人也面帶哀求地看著吳書來,她們都以為弘歷要將永璜抱去前院,再不令富察格格相見。
“格格誤會了。”吳書來掩住眼底的憂慮,安撫道,“是來了貴客,爺令大阿哥前去見客而已,見完客還會送回來。”
想到弘歷最近越發陰晴不定的脾氣,吳書來不再和富察格格等人耽擱時間“爺還等著,奴才先帶大阿哥去了。”親自去屋中將永璜裹得嚴嚴實實地帶走。
富察格格無望地看著兒子遠去,總有一種兒子再也回不來的感覺。
弘書捏捏眉心,略有些疲憊地問道“還有多少人”
畢竟是為額娘祈福的法會,考慮到要顯得心誠一些,他便決定接見一下此次會參與水陸法會的藏傳佛教各派的高層,以及婁近垣引薦的一些道教人士,順便也摸摸大清宗教方面的情況。道教還好說,出世的不多,也沒有太多講究,一次就見了;藏傳佛教真是,派系多不說,講究還多,一個個見得弘書都累了。
朱意遠回道“不多了,還有五六位,可以分三次見。”
“那就來吧,一次弄完。”
送走最后一波人,弘書懶散地癱在椅子上,游魂一樣地問道“今兒還有什么安排來著”
朱意遠一邊給他按太陽穴,一邊道“要在正紅旗里挑幾個能干活的人。”
“對,差點把這事忘了。”弘書一個翻身坐起,瞬間精神滿滿,“快把那幾份名單拿來,如今都十月了,再不快點定下人干活,明年醫院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動工。”
朱意遠將四份名單呈上,先后順序為李永升、常保、郎圖和他自己的,弘書一一看過去,從中獲取了不少信息。
譬如李永升的名單,他倒還算聰明,沒有一股腦全塞自己人,只占了三個名額,兒子、侄子、外甥,其他的名額全都給了第二佐領內部目前有爵位或官職之家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