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你是我的兒子而驕傲。
弘書的心不由自主地震顫,中國,自古以來講究父為子綱,講究父愛無言,別說封建社會的皇帝,就是現代社會的普通父親,有幾個人能對孩子說出這句話的很少很少,就是上輩子那個人,最多也不過是拍著他的肩,欣慰地說一句做得好而已。
昂起頭,不讓眼中的晶瑩落下,弘書與胤禛對視,鄭重道“兒臣亦以有您這樣的父親而自豪。”
胤禛嘴角上揚,只覺得胸膛里注滿了溫水,窩心的不行。
雖然很想繼續和兒子享受這脈脈溫情,但他到底還記得此時是什么場合,因此只柔和地道“朕知道,回去坐下吧。”
父子倆平復住心中激蕩,不想耽擱壽宴流程。
卻不知滿殿的人都被他們這一
番突如其來的互訴衷腸震得不輕,根本沒有心思再關注壽宴的后續。
弘歷緊緊咬著牙,指甲都掐進了肉里也毫無所覺,也或許,他有感覺,但不敢松開拳頭,他怕一松開,會克制不住自己,沖動之下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眼看下一個就是自己出列祝壽了,弘歷不斷在心中勸說自己,沒關系,沒關系,笑一時不算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還有機會,你還有機會,你還有永璜
總算是在弘時結束之后調整的好了一些,只是到底還是有些僵硬,是以他并沒有像以往一樣慷慨陳詞,匆匆說了幾句就退下,除了極個別人,現場倒也沒有誰留意到這一點。
萬壽節完美落幕,壽宴上發生的事傳的飛快,弘書的三樣壽禮也人盡皆知。在有心人的打探下,弘書準備辦廠的事根本瞞不住。立時,甚至只見了弘書一面的阿爾占等人家里變得門庭若市,數不清的人圍著他們,大多都是想要走關系進廠去混個職位,而有一些,卻是要交定金訂貨。
弘書哭笑不得“這廠子現在就只有個名字,他們也敢交定金”
弘時被圍堵的情況雖然比阿爾占他們好些,此時卻也一臉虛弱,仿佛被妖精吸了精氣一樣“他們那都算好的,我才是難受,他們就差進庫房搶庫存了。不行,印刷廠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得再給我幾個幫手,應付那些人。”
弘書無奈搖頭“你先別急著要人,也就這陣子,等風頭過了,他們的熱度就會消了。”
“不會消的。”弘時突然正經起來,看著弘書,“你真不明白他們不是沖著東西來的,所以不會消的。”
弘書沉默,他怎么會不明白,這群人是沖著他來的,阿瑪在筵宴上的那句話,幾乎已經是明牌了,只要不傻都能看出來,阿瑪屬意的繼承人就是他。所以,這些人掏錢買的不是東西,而是在自己面前露面的機會,是未來的榮華富貴。
“唉。”弘書捏捏鼻梁,嘆了口氣,“我明白。”
兩人沉默著對坐半響,弘書開口道“不用特別對待,那些人你不想見就不見,讓管事的去,他們要買貨就賣,一切都按正常生意來。至于人”他叩了叩桌子,沉吟道,“你去找禧叔,之前有一個叫岳吉的宗室通過報社找過我,大哥嗣子那事他也算受了委屈,讓他跟著你,算是我替大哥給的補償了。”
之前他就想過要給岳吉一些補償,不過想來想去沒有合適的,畢竟岳吉再怎么樣也頂了個宗室的名頭,讓他去給常保他們打下手兩邊都為難,而報社和書局又比較重要,他對岳吉并不了解,不想貿然放不穩定因素進去。印刷廠倒還算合適,技術活有工人做,弘時他們這些管理人員就負責和客戶對接、安排生產就行,并不難。
弘時依言行事,岳吉沒想到,當初破釜沉舟不抱希望的一封信,不僅挽回了自己的兒子,時隔多日竟還能給自己換回一份差事。
六阿哥,果真仁義
一個閑散宗室的感激并沒有人關注,也不會有人特意告知弘書,當然,弘書也并不在意岳吉會不會感激他,那只是一份該做的補償而已,做完就結束了,他要忙的事還有很多。
雖然這些東西是送給他的禮物,但胤禛和大臣開過會,已經決定這些東西還是交給兒子生產,然后朝廷花錢買。當然,肯定是優優優惠價。
弘書反倒有些不樂意“兒臣手下才多少人,便是辦廠也不可能供應整個朝廷的需求啊。還有這糖,就兒臣那幾個莊子,一年才能種多少,更別說我也不可能全去種甜菜,我還想繼續培育稻谷小麥紅薯土豆這些種子呢。”
胤禛被他的態度氣笑了“你還給朕不樂意是誰一天天把窮掛在嘴邊上的現在銀子送到你嘴跟前你還不愿意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