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忙,他忙死了好嗎不說醫院和幾個廠子的事情,光組織麾下閑散旗人去東北開荒就忙的他焦頭爛額,還派差事,再派差事不如要他的命算了。
弘書悻悻離開養心殿,好在殿外的弘歷等人早已離開,沒有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差。
“主子,您回來了。”朱意遠小心覷著弘書的神色,判斷出他這一趟的結果應該還不錯,才敢匯報新消息,“主子,奴才打問到,李永升二子之女三月前與順承郡王世子做了側室。”
弘書眉頭一皺“順承郡王,錫保,左宗正”
錫保原是宗人令,因弘暉嗣子、考封、奪旗主權等事,上月被降為左宗正。
“是。”朱意遠回道,“奴才還聽說,皇上有意派人前往內蒙的庫倫和多倫兩地修建廟宇,吏部擬題的官員名單中,就有李永升。”
明升暗降,弘書明了,阿瑪這是嫌李永升沒有眼色,在他麾下還想著去扒宗室,還是和最近看不順眼的順承郡王搞在一起,干脆給個名頭將人遠遠打發了。現在是去修建廟宇,但修完后,說不定就會被留在當地駐守了,再想回京城就難了。
一個冷知識,八旗并不是全都守在京城,全國各地其實都有八旗軍隊駐守。
想明白此事,弘書搖搖頭,他倒不會因為李永升和順承郡王結親生氣,人想往高處爬是難免的,再說李永升分到他麾下也不過才一年的事情,而這一年他基本沒在麾下佐領身上放多少心思,李永升看不到前景想別的法子謀求好處也不過分。再說順承郡王這個結親對象,李永升三個月前哪能想到親家會在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被皇帝降職和厭惡呢。
不過,送孫女去做妾室,只這一點,弘書對于失去這個手下就不感到可惜,反正也沒多少感情,大家從此一別兩寬吧。
解了小小的疑惑,弘書就不再浪費心思在不相干的人身上,開始扒拉手下思考把誰調去接任李永升的位置比較合適阿瑪把這個調任權利給了他。
弘書忙著和幾個備選手下一一談話,進行面試選人,胤禛也沒閑著,在沉思了一番理清思路后,召見了格魯派活佛。
活佛別的不說,修煉這么多年心境那已經是相當穩了,但此時聽完胤禛的吩咐,眼皮子仍舊忍不住狂跳“圣主貧僧不太明白”
胤禛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道“上師說笑了,上師通天地經文,怎會聽不明白朕之所言。”他的聲音不帶任何色彩,“朕一直對格魯一脈甚是推崇,有意在京城為貴教立一圣廟,不知貴教介時可否派遣高僧前來坐鎮。”
活佛手中的念珠轉的快了許多,他此次不顧身份遠赴京城,本就是為了消弭扎爾鼐叛亂給格魯派帶來的影響,不讓朝廷拋棄格魯轉而扶持其他三教,而現在皇帝提出了條件,只要辦成交代的事,朝廷對格魯派的態度不僅不會變,還會支持格魯派在京城傳教,擴大影響。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活佛很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西藏才多少人,即便一統當地信仰也不過是囿于一省之地,他心中也是有野望的,想讓格魯派重回元朝時的全盛時期,就得走出西藏,此次進駐京城就是一個很好的。
念珠飛快地轉了兩圈,活佛低垂眉眼,以一種柔順地姿態道“貧僧不能久留于外,介時圣廟落成,方丈之位,還請圣主代為抉擇。”
是個聰明人,一個方丈之位而已,決定不了什么,卻能表示格魯派的態度。
胤禛頷首“朕心中已有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