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跟著親人來的晚輩,并沒有被直接安排進醫院,葉院長說,他們可以繼續以學徒的身份跟在各自長輩身邊學習出入醫院,但醫院并不會給他們發俸,當然,他們若是想去京城的醫館應聘坐堂醫院也不會管。至于以后若想進醫院當坐堂大夫,自然也是有機會的,醫院每年會有兩次招考,只要通過考試就會聘用。
考試會由太醫院和醫院聯合舉行。
聽說若是在醫院做得好,還有機會被推舉進太醫院做太醫他一定得努力,爭取成為太子殿下的御用太醫
劉太吉妻子不知道他的心潮澎湃,繼續說著自己從其他夫人那里打探的消息“對了,聽說在咱們來之前,太子殿下才自己花錢辦了一場廟會請京城百姓去玩,廟會上還免費送東西可惜咱們沒趕上廟會上還有抽簽,抽中頭簽的人可以坐太子殿下制作的孔明燈在天上飛聽說過幾日就要飛了,相公,咱們到時候帶爹娘他們去看看吧”
事涉太子殿下,劉太吉自是欣然答應,劉元白夫妻也沒有反對。
飛行當日,他們全家跟著左右的鄰居一起,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擠到試飛的地點。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是早就圈出來的空地,除了留給熱氣球的偌大地方,在邊緣,還搭起了高臺,上面坐著的正是內藩、外藩的汗王、使臣以及洋人。
喀爾喀三部汗王一起坐在最高處,土謝圖汗部的汗王旺札勒多爾濟問車布登班珠爾“那玩意兒真的能飛還能帶人飛”
車布登班珠爾“當然我上次在乾清宮親眼見過的”
旺札勒多爾濟將信將疑,他私下有聽說過,車臣汗的這個新汗王在兩年前來過一次京城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被嚇破了膽子,車臣汗部不但不再暗地里做小動作,還帶著人去幫朝廷建去病城
喀爾喀其他兩部對此頗有微詞,他們三部雖然歸附朝廷,但其實日常來自朝廷的約束并不多,他們在草原上來去如風,朝廷便是想管他們都找不到人,但這次,朝廷卻要在他們的地盤上建城,不是以前買賣城那種除了貿易什么都沒有的小城,這次的城市規模很大,朝廷還要常年在這里駐兵
雖然說的是防范北邊的鄂羅斯人,但旺札勒多爾濟他們還是有些難受。他們沒讀過書,不知道那些陰謀陽謀的計策,憑借著野性的直覺,他們只覺得去病城就像釘進他們身體里的一顆釘子,有種模糊的預感去病城發展的越好,他們這些汗王的地位和權利越會被轄制。
“快看,馬上就要飛了”
旺札勒多爾濟的思緒被車布登班珠爾打斷,暫且壓下心中對未來的疑慮和對車布登班珠爾的懷疑,將目光投向場中。
那里除了士兵,還有明顯格格不入的兩家人。
“那至少得給個椅子,我祖母可是五品宜人”曹天佑不滿地嚷嚷道,“怎么能同那等賤民一起站著”
再次負責場地安全的五城兵馬司吏目董遠心里十分不耐煩,擺什么臭架子,不過是個被抄家了的破落戶罷了,一家子連個能頂門戶的人都沒有,還在這里挑三揀四。
“這位小公子見諒,在下只是負責將您幾位送到地方,熱氣球上的事在下無權插手,你不如去找那位說說。”董遠手指向正圍著熱氣球調試的飛行小隊隊長。
曹天佑怎么敢去找,他又不是不知道,能操控熱氣球飛起來的這些人都是太子殿下親自挑選又親自教導過的,在儲君近臣面前,他祖母的五品宜人還不如一塊金子管用。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被答應的幾率很小,但他依然如此做了,一是因為董遠這個小吏目好捏,二是想在祖母面前賣好,三則是想罵身邊那一家子下等民。
真晦氣,怎么會和他們一起抽到上上簽上上簽怎么能有兩個
曹天佑被董遠噎住,他不想在一個小吏目面前示弱,就假裝若無其事地轉頭去找曹霑“霑哥,你也說說,祖母這么大年紀了,怎么能在上面一直站著呢。”
自從回到京城,曹霑是越來越不想搭理這個性格越來越偏激的堂弟,他垂下頭,勸說祖母“老祖宗,如今天冷,聽說這熱氣球飛到高處會更冷,又不穩當,要不您還是別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