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螢“”
這么欠的態度,她忽然覺得他沒被吳捷他們揍死是幸運女神的眷顧。
她就這樣有點兒迷茫地端著個垃圾桶,走下教學樓去倒垃圾。
學校里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天黑了下來,樓梯空蕩蕩的,看上去特像什么恐怖片的布景。
江雪螢看著有點兒怕,腳步飛快地下了樓,一顆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里。
更要命的是大垃圾桶還設立在廁所旁邊,旁邊就是一片黑黢黢的小樹林,沒有燈。
柯小筱她們今天說的南城死過人之類的校園怪談在腦海中自動循環播放。
說是十年前有個初二的學生被人在廁所旁邊捅死了,事情鬧得很大,最后被南城中學給強行壓了下來。
江雪螢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不敢耽擱,旁邊的廁所就像是一棟巨大的怪影,她迅速倒了垃圾就往回跑,跑得太急腳下還踉蹌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在樓梯口看到個影子。
據說那個學生變成了厲鬼,晚上一直在南城中學游蕩。
江雪螢“”
冷靜,
冷靜。
理智讓江雪螢硬生生把尖叫壓在了嗓子眼里,才不至于落得像恐怖片里突遭juscare的傻白甜金發大妞。
略微定了定心神,她才意識到這個影子好像有點兒熟悉
好像是池聲
他似乎覺察到她的動靜,動了動,又回到了黑暗里。
他難道一直站在樓梯口等她嗎
江雪螢一怔,快步跟了上去,喊他,“池聲。”
黑暗里,少年無法避開她,只能轉過身側過臉,“跑這么快。”
他垂著眼皮,神情淡淡。
樓梯口的燈光,在黑洞洞的走廊里拉開一條昏黃的光,這樣一來,他就被迫從陰影中回到了光里。
晦澀的光線落在他眼皮,挺直的鼻梁上,
神情有些莫名。
江雪螢
池聲不冷不熱“本來以為你就是膽子小,沒想到智商也一樣感人。”
江雪螢磕磕絆絆,“我以為你是那個鬼,不是說十年前有學生被”
池聲忽道“這個廁所前年才建成。”
江雪螢一愣。
“那個傳言說的是十年前。”池聲抬起眼,不咸不淡道“就別說時間根本對不上,更何況”
“江同學,你政治課上沒聽老師講過馬克思嗎”
江雪螢“”
這個,她真的沒辦法反駁。
她能說她是薛定諤的唯物主義嗎
接下來,她跟著池聲回到教室,收尾,鎖門,在校門口分別。
少年眼風略掃了她一眼,就把單肩包往肩膀上一甩,壓根就沒多等她,腳步飛快。
江雪螢根本不敢落單,只好抱著書包踉踉蹌蹌地綴在他身后,既不敢離得太遠,又不好意思離得太近。
夜晚的香樟樹葉嘩啦啦作響,投落一地水樣的光。
腳踩著一地波光粼粼的月光,江雪螢看向遠處池聲如小白楊般挺拔的脊梁,張了張嘴,有點兒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剛剛一瞬間的感受。
雖然剛見到池聲就被這人給劈頭蓋臉地嘴了一頓,但她心底竟然升騰起一股微妙的安心感。
或許是因為,池聲其實遠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尖銳吧。
月色映照著少年如玉的側臉,烏發有點兒凌亂,濃長卷翹的眼睫微微揚起,看著難得溫馴。
像只潔白柔軟的小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