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此同時,一個“”也發了過來。
江雪螢平靜地輸入幾個字。
來天臺,我有話和你說。
手機那頭的吳捷明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不通這個和自己沒任何接觸交流的女生怎么會找到自己。
什么話不能手機說
不來的話,我就告訴夏老師視頻是你們錄的。
手機那頭斷斷續續地顯示一行正在輸入中,又過了一會兒,才終于蹦出兩個字。
等著。
江雪螢動了動還在發僵的手指,吐出一口氣,關掉了手機,看向池聲。
這是她第一次任憑頭腦發熱做出這么膽大的行為。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奇異地沒有看到任何恐懼。
沒什么可怕的。
池聲目睹了全過程,沒有問,也沒有攔她,像是對她沒任何興趣。
江雪螢把手機收起來,也沒有主動開口,只靜靜地等待。
目光在天臺的角落里搜尋了一圈,她找到一根塑料管,拎在了手里。
過了一會兒,天臺的門搖動了兩下。
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皺著眉,推開門走了進來。
還沒等吳捷開口,江雪螢把塑料管換到左手,走上前,然后,高高地掄起了巴掌。
啪
這迎面一記響亮的掌箍震驚了吳捷的同時,也震驚了池聲。
趁著吳捷懵逼的機會,江雪螢又迅速做了次吐息,再次揚起了巴掌。
順手一記,反手一記。
左右開弓。
清脆的啪啪兩掌落下,江雪螢捏了捏發麻發紅的手掌心,正要轉頭看向池聲。卻發現少年震驚歸震驚,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欄桿上跳了下來,側身擋在了她面前。
“做什么”池聲問。
少年雖然纖細,但比她高出了不少,脖頸線條和側臉輪廓冷厲而分明,他偏頭微微俯視著她,像是在等她給一個解釋,“”
江雪螢目光定定,嗓音清脆“池聲,你想不想打架”
池聲“”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對上少年垂睨她的視線。
江雪螢手一陣劇烈地顫動,喉口和心底卻好像滾過一團烈火,燒得她面色發紅,心頭滾燙。
她知道池聲不是這么輕易就服輸的人。
她知道誰都有想死的時候,連她也不例外。
考試沒考好的時候,想死。
被爸媽罵的時候,想死。
沒有人能永遠理智、得體,總有頭腦發熱,瘋魔放縱之際。
哪怕任何一個微小到可笑的理由都能成為導火索。
這不該是什么諱莫如深的詞。
她還知道人可以選擇很多種死法,
但絕不該,
這么憋屈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