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窄而硬的肩膀偶爾會擦過她的頭發。
池聲皮膚白,一直以來都是一副病懨懨的冷淡厭世臉,江雪螢一直以為他這樣的肌膚應該是涼的,但出乎意料的灼熱,有著太陽的溫度。
藍白色的校服外套沒拉拉鏈,露出的黑t恤上有一只振翅的雄鷹的圖案。
池聲一路不說話,江雪螢本來就略有點兒社恐和自閉,更不要說主動挑起話題。內心唯有默默吶喊救命,為什么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每個社恐和自閉多多少少都有著豐富的內心世界,江雪螢也不例外,她從小就喜歡打游戲,看動漫和小說,在其他小伙伴看完就忘掉的情況下,小學的她就已經學會了爬到網上找同人文。
年少無知的時候也曾經轉發過什么“吶吶,瓦塔西就是二刺猿”文學。
據柯小筱的說法,池聲以前是個能1v5的風云人物,他長得也真的很帥,和她簡直就像是兩個極端,按常理來說,如果池聲沒出事,她和他估計到畢業都不會產生任何交流接觸。
論死宅要如何和一個曾經的囂張現充和諧共處。
江雪螢“”這個情況未免有點兒超過她的知識盲區。
校門口大部分都是男男女女成群,除了小情侶很少見男生與女生單獨走在一起。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詭異的沉默。更詭異的是,池聲竟然沒表示出無聊,就這么一直跟她并排走著。
剛走出校門還沒多遠,突然背后就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
“池聲江雪螢你們他媽的給老子站住”
江雪螢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間她第一反應竟然是松了口氣。
第二只靴子終于落地。
該來的總歸會來。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就看到池聲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只把書包換了個肩膀背,沒什么表情地抬眼看去,緩緩說,“吳捷,我怎么就不知道你還有屬性呢”
進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越想越氣。
吳捷目前就是處在這么個狀態里。
怎么說他都是個混的,何嘗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這一整天吳捷都覺得肚子里憋了股邪火無處可發,一直在心里盤算著到時候怎么找人干他。
可事情的起因實在太丟人,他實在不好意思跟他那幫兄弟說他被江雪螢和池聲給揍了。
江雪螢
這個女的剛轉過來他根本就沒什么印象,竟然敢跟著池聲扇他
吳捷盯著她的目光太過陰沉,想到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江雪螢腳步一頓,心里咯噔了一聲,不自覺捏緊了書包肩帶。
剛剛注意力一直沒放在她身上的池聲,這個時候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伸出手拽住了她胳膊。
江雪螢被拽得一個趔趄,被迫縮短了和池聲之間的距離,差點一頭撞進少年胸膛。
那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侵略性十足地占據了鼻腔。
腦袋上落了只手。
池聲輕輕扶住她后腦勺,幫她穩住了重心,很快就抵著她腦袋無情地推開。
江雪螢“”
受視線所制,她只能看到少年弧線優美凌厲的下頜,漂亮的脖頸線條和尚顯青澀的喉結。
池聲很給吳捷面子地掃了他一眼,就迅速失去了興趣,漫下了眼睫,轉而拉著她繼續走,掌心溫度滾燙。
她踉踉蹌蹌有點兒吃力地跟著少年的腳步。
藍白色的校服衣擺微微揚起,踏過風,
掌心傳來鮮明的,令人難以忽略的熱度。
江雪螢動了動指尖,目不轉睛地緩緩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