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多廢才能混成這樣
他拎起它后頸皮,湊到面前,琥珀色的淡色雙眼看了一眼。
長睫微斂。
“小東西。”
對于流浪狗流浪貓他一向沒那么多充裕的愛心。但今天,池聲鬼使神差地把它提溜起來,面無表情地頓了頓,揣到了懷里。
小狗嗷嗷嗷亂叫。
他火速又把它拎出來。
一人一狗冷靜地對視幾秒,他干脆端在胳膊里,上樓往家走。
老太太之前一直想養狗,老頭兒走了,有個伴陪著她也不錯。
老太太看到小狗果然大為驚喜,愛得不行,連連笑問,“聲聲,你這從哪兒抱回來的”
池聲正在脫那件黑t,剛抱狗沾滿了泥,“路上撿的。”
“家里有熱水嗎”池聲赤裸著上半身,團著那件黑t問。
少年皮膚冷白,腰腹勁瘦,隱約可見肌肉線條。
“有有有,”老太太正忙著逗著小狗,“哎呀,我們家叫什么呀乖乖你說叫什么呀,嗯”
瞥了眼老太太,池聲走進浴室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來的時候,老太太已經給小狗起好了名字,叫“皮皮”。祖孫倆迅速建立了家人般親密的關系,這位乖狗孫十分有眼力見地狂搖著尾巴,討好地貼著老太太的手舔個不停。
池聲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一邊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撈起手機嫻熟地點開社交軟件。
少年頭發還在往下滴水,洗過頭顯得頭發更黑,也更軟,貼在額角和走勢優越的山根,整個人像只落水的小狗。
軟件上自然是干干凈凈,除了廣告推送就沒再有任何消息。
他拿起手機,對著那只已經叫“皮皮”的狗,咔嚓拍了一張。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照片已經貼上了說說。
指腹一頓,池聲眼睫動了動。
做著一切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自什么沖動,閉閉眼,眼前只閃過一張臉。
柔軟、白凈、清秀。
以前追過池聲的姑娘不少,有清純掛的,也有張揚掛的,不過他都沒什么意思,下了課更喜歡和男生湊在一起打打球打打游戲。
時間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了這人看著冷淡招搖,實際上也是真的冷淡招搖,距離感極強。對談戀愛看起來毫無興致,任憑背地里小姑娘們如何議論翻了天就是無動于衷。
但這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這樣奇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手指點了兩下,就已經配上了文案。
在“發送”圖標上,指尖徘徊良久,按下,又松開。
等手機屏幕里倒映出他那雙眼的時候,界面已經顯示了發送出去。
既然已經發送出去了,就不用再想那么多了。池聲把手機朝下扣在桌子上,走到柜子里去拿吹風機。
過了二十分鐘,手機依然安安靜靜的。想到那條說說,他撈起來又看了一眼,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犯了個錯誤。
他好像把江雪螢給鎖在空間外面了。
他性格本來就怕麻煩,出事之后干脆就對所有人一股腦地關閉了權限。
仰躺在床上,池聲垂著眼動手指開始撈人,把江雪螢從禁閉里給放出來。
說不清懷揣著什么想法,是想讓她看到,還是不想讓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