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昕然信了。
在她跟張城陽寒暄的過程中,池聲既沒催他倆,也沒說一個字。
陶昕然看了池聲一兩眼,轉過頭來又悄悄跟她咬耳朵,“早就聽說他傲,但也不能這么沒禮貌吧”
陶昕然的性格跟沈萌萌有點兒像,屬于性子特別直,心里藏不住事兒,有什么說什么的。
“什么人啊。”陶昕然嘟囔,
江雪螢忍不住看了陶昕然一眼。
陶昕然雖然壓低了嗓音,但三個人站得近,還是能夠聽清楚她言辭間毫不遮掩的抱怨。
江雪螢她有點兒不太確定陶昕然她是不是在故意“敲打”池聲。
張城陽也愣了一下,飛快地瞥了池聲一眼。
呃這姑娘,真壯士也。
池聲則沒任何反應,不為所動得就好像陶昕然說的根本另有其人。
陶昕然忍不住踩一捧一,低聲道“要我說還是你家陳洛川更”
“別說了。”江雪螢想都沒想,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一把攥住陶昕然的手,阻止她繼續往下說。
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她的發頂,
其中一道盯了她半秒,便無動于衷地平靜收回了視線。
江雪螢眼睫顫動得厲害,
奇怪,她怎么會這么怕池聲聽到陳洛川的名字
“我們還有點兒事。”江雪螢自己都快要佩服自己的鎮定了,迎上張城陽又愣又尷尬的視線,她盡量完整地說完了這一整句話,“就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張城陽“啊、哦哦。”
他明顯還想問點什么,飛快地瞥了池聲一眼,“那再見”
就瞥見池聲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甚至還有余心垂著眼皮切了一首歌。
張城陽“”
湊過去一看。
指尖一歪,切成了一首寶寶巴士。
張城陽“”
頓覺無語凝噎,“別裝了,人走了。”
喧鬧的兒歌瞬間涌入耳畔,
池聲皺了一下眉,直接息屏,抬眼對上張城陽的視線。
“”
四目相對間,
池聲頓了頓,面色不改,特坦蕩地說“就愛聽這個。”
張城陽“”
回到家的時候,江雪螢心里還惦念著剛剛那次機緣巧合的碰面。
陶昕然可能誤會了什么,這一路上一直在替她打抱不平,很小心地維護著她的自尊心,
她一時覺得感動,一時覺得好笑,
她總不能說她跟池聲之間的關系之所以這么冷淡,其實是因為她“甩”了他吧。
陶昕然“”
“我好心安慰你你怎么還笑你什么人”
江雪螢笑“對不起。”
但這好笑的心情并沒有維持多久,笑完又唇線又不自覺拉平成一線,眼睫也低垂下來。
心里沉甸甸的,有些無所適從的茫然和空虛。
扶著鞋柜換上拖鞋,江雪螢一邊往屋里走,一邊掏出手機,
每一次見面,她想跟池聲發信息的欲望就會更強烈一點。
她想跟他解釋,她跟陳洛川不是陶昕然以為的那個關系。
意識驟然回籠,看著“池聲”的頭像,江雪螢像被人打了一棍子,慢慢清醒過來。
沒什么好說的
說這些跟釣魚養備胎有什么區別因為覺察到池魚的遠離,便又要適時揮灑些餌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