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插入少年凌亂的碎發中,
池聲也沒動,眼睫半斂著,任她摸,
因為低著頭,江雪螢看不太清池聲的表情,“你”
少年沉默了一陣子,打斷她,“是我要謝謝你。”
“我性格不討喜,是你一直包容我到現在。”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的性格自己清楚,天生就有缺陷,
祝驍陽也說過了,
太偏執,太自我,平常性子太淡,也太叛逆,沒怎么把常人的目光放在眼里,也就養成了個我行我素的招搖性格。
不知道這樣太過灼熱的喜歡對人來說是多大的壓力。
可以說,長這么大池聲就從來沒認過輸。
打陳洛川的時是被那個真心話大冒險沖昏了頭腦,沒多想。
當看到江雪螢攔在陳洛川面前的時候,也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只覺得一顆躁動不安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平靜到蕩開一陣淡漠的荒蕪。
可江雪螢從人群里追出來的時候,
少年靜靜地站在走廊上,大腦很冷靜。
從未像現那般冷靜過,
冷靜地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在這一刻不論是本性還是自我,是從小到大為人處世的原則與習慣,在這一刻盡數坍塌,統統化為烏有。
他認輸。
這個吻,當然也不是出自一時沖動,他的神志很清醒,正因為清醒所以卑劣,自私、以及陰暗。
他想吻她。
因為知道江雪螢的性格,所以最后一次放縱自己肆意妄為。
雖然加繆在西西弗神話中是借以代指荒誕的誕生。
江雪螢沒有再回復,攤開筆記本,一筆一劃地在筆記本扉頁上寫
江雪螢把兩個人的碗筷都燙好,分到沈萌萌面前“池聲跟陳洛川怎么樣”
就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像是被人用針戳破了,緩慢地漏著氣。
可能平時她在班里安安靜靜的,學習成績也算名列前茅,老王并沒有特別為難她。
還不知足呢
她剛剛正巧就錯過了這個至關重要的時間節點。
前后間隔不到半個小時,語氣疏淡,卻也飽含溫度。
沈萌萌“那還好。”
等店家離開,江雪螢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一怔,旋即才慢慢道“沒什么。”
一遍遍在心里不斷告訴自己。
夏日的晚風正溫和,
江雪螢跟池聲重歸于好。
任何偉大的事業都誕生于一個微小的,不起眼的開始。
她在心底反復質問自己。
兩個朋友打起來,她身為中間人當然要過去拉架。
江雪螢回“這倒沒有,就找我談了一下話。叮囑了一下不要早戀,就讓我回去了。”
心跳得越來越快,
陳洛川似乎想跟她說些什么。
只把手機反過來壓在桌上“吃飯吧。”
“那就好。”
心底好像有一個氣球,在跟池聲和好時,吹得鼓鼓的,輕盈得好像下一秒就能飄起來,
“你們老班沒為難你吧”
淺色的眸子像凝聚了千年時光的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