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到祝驍陽的信息,更覺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高中畢業這么多年了,你還怕什么”
“這不是怕你對鵝妹子舊情復燃嗎說什么高中畢業那么多年,剛上大學那會兒你不是巴巴地又跑到吳城去找了鵝妹子,回來什么都不肯說,還以為我不知道是吧
我這是不忍再見我竹馬黯然神傷,獨守空房,變成敗犬。”
“不可能。”池聲空出一只手繼續回復,語氣淡淡,直截了當地堵死了祝驍陽未盡之言。
祝驍陽“說得這么篤定,那你為什么不談戀愛”
“沒遇到合適的。”
“那這么多年來我給你介紹的姑娘你看上哪一個了”
男人的語氣更疏淡了“沒眼緣。”
祝驍陽差點被氣得天靈蓋飛天,“這個沒眼緣,那個也沒眼緣啊,前幾天我讓你加的那個唱昆曲的,誒那個旗袍美人,我遠方親戚她侄女,那個氣質,那個長相,出生也書香世家,你也看不上是吧。”
“也沒眼緣。”
祝驍陽“大哥你已經二十八了不是十八。我跟你說,我這邊還個日語翻譯,性格溫柔,長得也好看。要不你抽個時”
“你是二十八了不是三十八了,是干互聯網的不是當媒婆的。如果太閑可以把你們公司的垃圾桶倒了。”不冷不熱地撂下這么一句話,池聲說著不再回復,端著咖啡往回走。
其實他覺得祝驍陽的擔心沒什么道理,
偏偏祝驍陽非以為他這是在為江雪螢守活寡,
都這么多年了,他也早就看淡了。
入職不久,她請同事吃了頓飯。
“我們是玫瑰花。”花兒們說道。
照片是翻開的一本書,陽光灑落在書頁上,將書中的段落照得清楚可見,油墨印的每一個字,與陽光相襯,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溫暖感覺。
小王子瞅著這些花,它們全都和他的那朵花一樣。
生活大體上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本以為跟池聲的關系大概也就止步于此。
不過這也說不準,
人這一輩子不一定非要戀愛,結婚,生子,保持獨身也沒什么不好,更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江雪螢沒想到自己會在現實生活再一次遇到他。
男人微微垂眸睨她,臉上無甚多余的表情,
指尖停留的極好的布料才有的觸感,
這附近還有家便利店。
別把自己想那么重要,萬一人家就是看了小王子隨便分享一下呢,對池聲而言,她現在說不定就是個純過客,犯不著還特地發個動態。
鼻梁高挺,唇瓣薄軟,皙白的下頜瘦窄,冷色調的肌膚在黑夜的映照下恍若細膩無瑕的羊脂白玉。
突然想起那個曾經驚鴻一瞥的一線男星,
工作之后可能是頻繁熬夜,兼之不怎么鍛煉之故,她身體簡直比陽痿的中年老男人還虛,
他感到自己非常不幸。他的那朵花曾對他說她是整個宇宙中獨一無二的一種花。可是,僅在這一座花園里就有五千朵完全一樣的這種花朵
他性格比較冷淡,江雪螢算是少年時期唯一轟轟烈烈熱烈過的,像一團冷燒著的艷麗火焰,大抵上年少時的這次燃燒已經用盡他所有的七情六欲,
池聲的出現,對江雪螢而言,很奇妙。
沒有上前關切寒暄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