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只講究的狐貍,變回人形一定要穿衣服,還要穿好看的衣服。
找到黃表紙衣后,藏狐煤球叼著紙衣回到廚房,把廚房外的監控擋住,然后化為人形,換上了那身虞淵買的仿皮草大衣。
“好久沒穿了。”
藏狐煤球細心地把衣服上的灰塵拍去,又去拿了一個小板凳,搭在了料理臺旁。
嘿,炸雞,我來了
它正踩上了小板凳,突然就聽背后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你這個子好像不太夠啊,要不要我幫你”
藏狐煤球嚇得一個激靈,一回頭,就看到虞淵抱著胳膊靠在廚房門口,失足一踩空,從小板凳上摔下來。
身上的皮草大衣瞬間化為紙衣,人形也變回了狐貍。
藏狐煤球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擔心被太啟用雷劈,齜牙咧嘴地沖著虞淵低嚎,想把虞淵嚇暈過去,再從長計議。
不料虞淵絲毫不懼,他淡然地走了進來,撿起地上的黃表紙衣。
“這東西有點眼熟。”虞淵吹了吹,“好像是我買的”
他看了一眼藏狐煤球,這個眼神并沒有善意,藏狐煤球嚇得垂耳夾尾,向后縮了幾步,屁股貼著料理臺的柜子。
“說話吧,我知道你能說話。”
虞淵問“你是誰為什么到我們家來了”
藏狐煤球拼命搖頭。
太啟雖然沒有什么脾氣,但也不代表它可以隨意違反太啟給它定下的規矩,時至今日,太啟那天帶著儺面召喚天雷的景象,依然是它的噩夢之一。
這是一種遠古的、本能的,來自基因里,對自然對神的恐懼。
虞淵看出來藏狐煤球不敢說,說“那我說,你點頭或者搖頭”
藏狐煤球點點頭。
虞淵說;“你不是人是百花鎮的偏神”
藏狐煤球點頭。
虞淵又問“我在百花鎮也見過你”
藏狐煤球又點點頭。
虞淵說“之前你打過我”
藏狐煤球
我靠,恩公,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它還是繃不住了,甕聲甕氣地開口“我才沒有打過你”
虞淵敲了敲自己的肩膀;“這里。”
然后又卷起袖子,結實的小臂上赫然出現兩個爪印,是晚上的時候藏狐煤球在他胳膊上學麒麟踩奶弄上的。
“我應該沒認錯吧。”
藏狐煤球哭了。
早知道他就不聽太啟的話,為他打恩公了。
這恩公怎么看起來,比起太啟還可怕
他縮在角落瑟瑟發抖,虞淵走過來,伸手從櫥柜頂拿下那碗炸雞,擺在藏狐煤球的面前。
“吃吧。”
藏狐煤球聞到炸雞的香味,馬上伸出爪子,剛一碰到炸雞,又縮了回來。
“沒毒吧。”
虞淵靠在料理臺上,雙手抱胸。
“我對毒死小動物這種事情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