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重的糜爛香味飄出來,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和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婆婆跪坐在蒲團上。
兩人對立坐著,聽到推門聲,那個年輕的女人回過頭來。
“隆哥,來人了”
“是我大哥。”虞隆朝老婆婆身邊五座一尺高的木雕神像拜了拜,然后也坐了下來。
“怎么樣”
老婆婆指了指中間圍起來的一個法陣“還是差點東西,神仙說,虞家的子弟啊,不是一般人,有祖先庇蔭著,不太好操作。”
虞隆說“想要香火可以再加,我可以讓我公司的員工都去百花鎮燒香,給他們上供奉。”
老婆婆搖搖頭,手指一一摸過地上的法器和法器中間的那個纏著頭發的娃娃。
“不是香火的問題。”老婆婆搖搖頭,“普通人偶祝咒,用發膚甲即可,輕則高燒,重則霉運連連一命嗚呼,但是行正義的職業、劊子手、以及受大眾敬仰的名人,受祖先庇蔭的后代用普通人偶祝咒是不行的。得用采生魂的辦法,人偶上不僅要用被祝咒人的發膚甲,還要用點特別的東西。”
老婆婆枯槁的手指,摸過身前一串骨頭串“這是嘎巴拉,當然,這不是高僧大德的,是解放前用反抗的農奴骨頭做的,當著兒女的面斬四肢挖心肺,怨氣大得很,花了我好大的力氣才弄到。”
她又摸過骨頭串旁的一塊三角形骨頭“這是小許給我從泰國弄來的,學生妹一尸兩命的眉心骨,在我們這地界效用沒那么好,但是骨頭現在不好弄啊,也聊勝于無。”
老婆婆對面那個叫小許的女人雙手合十鞠了個躬。
她是虞隆以前的情人,前些年喜歡往泰國跑,供些狐仙和路過,后來認識了這個老婆婆,便開始修行些民間的禁術。
前些天,她偶遇虞隆,兩人死灰復燃,又聽到虞隆說家里的怪事,便牽線虞隆認識了這位老婆婆,虞隆先是求平安護身,后來是求財,再到后來,則把主意打到了家產身上。
其余幾個兄弟虎視眈眈,老三看著文質彬彬,背后和國外的一些大家族和n組織混得相當好,老五最是狠毒,也不知道會有什么打算,老大倒是好糊弄,但是真要分起家產來,也是條叼著肉不放的狗。
虞隆打算先下手為強,先試試這個老婆婆,把太啟解決掉,把虞泉弄到手里來,再來解決其他幾個兄弟。
他不會對太啟直接下手,這種象牙塔里長大的小公子,輿論就夠弄死了,所以他讓老婆婆用了點小手段,成功了,再讓虞泉得點病,接著借口太啟照顧不了虞泉,把虞泉弄到家里來。
沒想到第一步就被太啟直接化解了,他把那棵樹的事情說給了老婆婆聽,問“是不是他們也請了人。”
“這個不好說。”老婆婆搖頭,繼續蠱惑著虞隆,“要不,把扔出去的那個娃娃撿回來吧,就用采生魂的辦法,我把這學生妹的眉心骨放上面,這絕對保險,一次成”
老婆婆話還沒說完,門突然被踹開了。
虞豪站在門口,看到眼前的情景,氣得七竅生煙“好啊,老二,你也開始搞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了,你想干啥啊用妖法害死虞泉啊”
“你怎么進來了”虞隆又驚又惱,從地上爬了起來,那個老婆婆見狀,連忙閉上眼,念了幾句咒,再睜眼時,眼睛成了豎瞳,撲過去就用手臂絞暈了虞豪。
“夜長夢多啊,老板。”請神上身似乎花去了老婆婆不少的力氣,她喘氣道,“你再耽誤下去,這些神仙也等不起了。”
“他們沒香火了。”
虞淵是在早上發現自己不對勁的,他腦袋昏沉得厲害,耳朵不斷傳來有人用指甲刮黑板的聲音。
他一向身體好,還以為是這幾天事情多,上著課還要操心家里的事情,中午瞇了會兒,感覺好了些,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整個人開始發熱,有些撐不住了。
司機就在校門口等他,虞淵走著走著,耳朵里指甲刮黑板的聲音更大了,他知道事情有變,撐著剩下的意識坐進車里,給太啟發了信息。
“輪到我了。”
說完,他便閉上眼暈了過去。
司機專心開車,并沒有注意到虞淵的異樣,十幾分鐘后停在別墅區的大門口,看到穿著睡袍沖過來拉開車后門的太啟,才發現虞淵暈在了后座。
司機一下子慌了“夏先生,這,要不要去醫院,怎么、怎么了”
“回家”太啟拉開車門坐上了后座,手探上小叔子的額頭,“把醫生叫到家里來。”
“哦,好。”司機一下子慌了神,也沒發現太啟這要求不太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