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濤沒想到她下手如此之快,還沒等自己說呢,她已經喝沒了,難道她不理解這世間人心險惡的道理么自己可是在酒這東西上嘗遍了里面的辛酸滋味,更是因為酒這東西失去了最愛自己也是自己最愛的女人,蘇瀾昔,所以看到蘇瀾鈺這么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很不能理解,按理說,這個女人也在外面的世界上歷練了好久了,不能連這點防御意識都沒有吧。
面前滿臉皺紋的中年人對于馬濤等人的神情變現并不覺得奇怪,也沒有生氣,而且依舊帶著臉上的微笑看了一眼蘇瀾鈺手中空空的酒杯說道“你們應該是剛來弗里沒多久吧,要不然不會不知道我這的規矩的,放心喝吧,我的酒,沒有問題的,需要什么,只管跟我說就行”
說著話,那個中年人帶著臉上的笑意一轉身去和那個始終沒有說話的年輕人一起擦拭各種各樣的酒杯,在燈光的照射下,每一個亮晶晶,干凈無比的酒杯在他們的手中煥發出更耀眼的光。
馬濤和小金子還有高涵都將目光看向蘇瀾鈺,很顯然,蘇瀾鈺是知道這個中年人剛剛說的什么規矩的。
也許是剛剛喝的那杯伏特加有些急了,蘇瀾鈺的臉上浮現出一朵紅暈,但是神志是非常清醒的,看了一眼正在涮洗滿柜臺酒杯的那個中年人與那個短發年輕人道“老郭人很好,既是老板,也是員工,那個是他兒子,他們是一對父子,這酒吧就是他們倆經營的,其實最早以前這里是老郭和他老婆一同經營的,那時候,他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后來,據說他的老婆在一次誤按了通到下面的電梯樓層,從此就再也沒有上來過,從那以后,老郭就立下了規矩,所有來他酒吧的雇傭兵,賞金獵人,殺手刺客都會免費得到老郭無償的一杯酒,不用花錢,也不用任何回報,他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尋找到實力足夠強大的人幫他老婆報仇,一晃幾十年了,他兒子都能幫他干活了,底下的那個怪物始終還活著,一直到現在,老郭都在尋找那個人”
聽完這些,所有人都心一瞬間被觸動了,尤其是馬濤,痛失摯愛的心情他太感同身受了,那種要不惜一切代價來讓對方償還的決心與勇氣可以讓整個天地都為之顫抖,在看向柜臺里面的那個一臉皺紋的中年人老郭認認真真的擦拭著手中的酒杯,那有些混濁的眼睛里卻是有著說不盡的哀傷在里面沉寂如果不是蘇瀾鈺說了這些,馬濤根本不知道這人的心中藏著跟他同樣的痛。
蘇瀾鈺拿起了那杯之前她剛剛飲盡的空酒杯看了看,然后又說道“知道為什么是伏特加么”
“因為它無色無味,只有酒精帶來的刺激感,其酒質晶瑩澄澈,使人感到不甜、不苦、不澀,只有烈焰般的刺激,寓意著嘗盡人間百味人的那種只剩下滿心傷疤無人問的悲涼”
這話是高涵說的,對于酒,她不光喜歡,更懂得喝酒,也明白酒。
馬濤忽然想起,他幾個的命運都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失去最愛的人,這個名叫老郭的中年人失去了配偶,馬濤失去了愛她的蘇瀾昔,蘇瀾鈺同樣失去了妹妹,高涵失去的更多,不光是愛她的父母,還有一直保護他的哥哥,這其中的個中滋味,真的很難用言語來說的出來,就像是身上的一塊永久的疤痕,即便是好了,可當你用手去撫摸的時候依舊能感受到疤痕下面的疼痛感,而且會越來越強烈,這是肌肉神經組織的永久性記憶,是一輩子都無法改變下意識反應,因為疤痕下的肌肉組織已經永遠的記下了這個地方曾經遭受過的破壞。
直到此時,馬濤才輕輕端起桌面上自己面前的那杯酒,看著里面通透清澈之極的伏特加,馬濤一仰起脖子,將喉嚨放開,杯中的烈酒便順著喉嚨直入腹中。
酒很烈,相當的烈,很燒嗓子,連沾染上一點的嘴唇都能感受到一絲火辣辣的痛,一股灼熱感隨即在腹中傳來,一瞬間辣到馬濤不得不閉上眼睛,努力強忍著這股強烈的灼燒感,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煤炭沿著喉嚨和食道,直達腹中一樣,難受,非常的難受,但是同時帶來的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在忍受著這股燒心灼肺的難受感時相應的,可以暫時遺忘內心的痛,也只有這時,馬濤才感覺到為什么那么多人都說過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經,它不光能麻痹人的神經,還能麻痹人的那顆心。
等馬濤回過神的時候,小金子也已經喝光了他面前的那杯酒,此時也正閉著眼睛忍受著烈酒帶來的灼燒感,這小子那是相當的興奮的,因為他看大家都喝了,也不甘示弱的來了個一飲而盡,但是真的太辣了,一瞬間,眼淚鼻涕都跟著流出來的,但是他依舊強忍著,在他這個年紀,更沒有什么悲痛的遭遇,感受到的可能也只有痛快了,但是馬濤倒是真不希望小金子遭受到他們這樣的傷害,失去至親,痛徹心扉。
“其實不喝也沒關系的,我可以給你換一杯水”
正在刷杯子的老郭見四個人都喝了,唯獨r姐沒有喝,善意的拿起了一個裝滿純凈水的容器問道。
來他的店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須要喝掉那杯伏特加的,畢竟有些人只是普通人,在或者有些獵人是重來不喝酒的,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因素,所以老郭并不會強制要求別人喝掉自己給倒的那杯烈性的伏特加,但是大多數的人是都會喝掉的,因為這么好的酒,還是免費的,在這寒冷的鬼地方來一杯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姐姐也沒說什么,同樣一口入腹,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臉上沒有一絲難受的表情,就連高涵和蘇瀾鈺都難免有一絲絲的忍受神情,r姐卻是真的面不改色,這倒是真的讓老郭和他的兒子都有些驚訝,殊不知,r姐是機器人,甭說是這種酒了,就是一杯硫酸恐怖她喝了也同樣能面不改色,但是老郭和他兒子并不知道這個事實。
“歡迎你們,勇士們,想要喝點什么”
馬濤他們的面前已經都沒有酒了,老郭放下手里的活,看了他們一眼問。
“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