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并無男女之情,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
尖銳的男聲仿佛一根鋼針鉆入耳膜,刺得林隨安腦仁刺啦一聲,咽喉處涌出了鐵銹味兒。
什么鬼
黑暗仿佛幕布般緩緩拉開,正前方兩米遠的位置有個人影,光線很暗,那人身形朦朧看不真切,大約能判斷出穿了件白色的長浴袍,隔了這么遠也能聽到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像一頭剛嚎叫著跑完八百米的驢。
右手掌心處傳來異物感,林隨安發現自己的右手扶著一塊半人身高的粗糙石塊,石面上覆蓋著墨綠色的青苔,觸感滑膩冰涼,石頭的形狀和粗糙狀態很像以前去蘇州園林旅游時看到的古代園林湖石。
誒呦
男人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心意已定,你莫要再與我糾纏”
林隨安搓了搓手里的青苔,濕漉漉的墨綠色在掌心暈開,是真的,北方的石頭上不會長青苔,所以這是南方她又捏了捏手指,居然在右手虎口處發現了厚厚的老繭,而且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和原本的肉肉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男人的聲音又低下幾分“蘇某已尋得心儀之人,此一生只愿與她長相廝守,共赴白頭,你若對我是真心,更應該成全我。”
林隨安目光移到了白衣男人的身上,眼睛漸漸適應了昏暗的光線。
男人穿得并不是睡衣,而是一件白色的圓領長衫,胯部松松垮垮系著腰帶,挽著發髻,臉白花花的,好像長得還湊合。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古香古色的園子,遠處能看到黑色的飛檐,一盞竹燈掛在檐下,燭火搖曳,潮濕的空氣中帶著甜香,氣味非常陌生。
夜空如墨,沒有月亮,幾點星光閃動著孤寂的光。林隨安習慣性推了一下鼻梁,沒碰到眼鏡框,她三百度的近視眼居然能看得這么清楚
林隨安砸吧了一下牙花子,果然,她在瀕死一刻遇到了最狗血的設定穿越。
不知道是穿歷史、穿架空、穿游戲,還是穿書無論如何,起碼得有個系統吧。
系統君系統爸爸系統爺爺系統祖宗
瑪卡巴卡米卡瑪卡呣
林隨安嘗試了各種呼叫姿勢,很遺憾,沒有任何回應,心里頓時涼了半截,在如今這個時代穿越卻不綁定系統,十有八九是hard模式。
“林姐姐莫要怪蘇郎,”清脆的女聲沖到林隨安面前,撲通跪下,嚇得林隨安一個激靈。
地上的女子身形窈窕,低垂著頭,細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露出白玉般的后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是我不好,是我一廂情愿,是我情迷心竅,我不該拆散林姐姐和蘇郎,嗚嗚嗚”
林隨安“”
等一下,這妹子看起來也太嫩了吧,看身形能有十四歲未成年
“不怪蔻兒,都是我的錯”剛剛還義正嚴詞的白衣男突然口氣一轉,滿是深情,“是我對你一見鐘情,是我情難自已,才負了林娘子的一片情誼,今日就算要殺要剮我都認了”他握住蔻兒的雙手,淚灑當場,“蔻兒是無辜的,嗚嗚嗚”
蔻兒頓時被感動得眼淚嘩嘩的,“蔻兒無論生死都愿追隨蘇郎,林姐姐如果要你償命,蔻兒也愿隨蘇郎去黃泉做鬼夫妻。”
“蔻兒,我們生同床,死同穴”
“蘇郎,有你這句話,蔻兒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