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馮松不肯說出暗塾背后的人”
凌芝顏“其實他背后之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上面的意思是,馮氏文門牽涉極廣,若一時不慎,定會造成朝野動蕩,必須有鐵證。”
“上面是指大理寺”
凌芝顏掏出了那塊黑色鐵牌,推到了二人眼前。
鐵牌猛一看去很不起眼,上面沒有任何字和圖案,躺在陽光之下,表面泛起星辰般的細碎芒光。
“昆侖玄鐵所制,價值萬金。”花一棠瞇眼,“這是什么”
原來花一棠也未曾見過,林隨安平衡了。
“此牌乃圣人親賜,其余的我不能說。”凌芝顏道。
花一棠瞇眼“你什么意思”
“馮氏大罪,馮愉義難逃株連,但若要馮松開口,我要保馮愉義一命。所以,馮愉義該死,又不能死。”
哦豁
林隨安聽明白了,凌芝顏意思是,他要以馮愉義的性命交換馮松的口供,怕花一棠不同意,所以拿出鐵牌,暗示花一棠不要因為私仇誤了大事。
花一棠咬緊牙幫,“你覺得我救馮愉義是為了什么”
凌芝顏沉默片刻“斬草除根。”
“啖狗屎”花一棠跳起身,狠狠踢了一下石凳,疼得呲牙裂嘴,單腳跳著指著凌芝顏大叫,“凌芝顏,你給我等著林隨安,咱們走”
嗷嗷叫完,瘸著一只腳嗖嗖沖了出去。
林隨安撓了撓腦門,凌芝顏垂眼,拱手施禮。
唉。
林隨安心中暗暗搖頭,提著千凈走出園子,叫上靳若,不緊不慢跟上了花一棠。
花一棠氣得不清,連飛起的衣袂都呈現出火冒三丈的造型,一路氣呼呼出了府衙,木夏未卜先知般備好馬車候在門外,三人上了車,靳若見到車內點心大喜,吃得滿嘴掉渣,林隨安抱著千凈坐在花一棠對面,觀賞某紈绔氣呼呼的包子臉。
花一棠呼呼啦啦狂搖折扇,長長吸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
這人生氣的時候好像一只河豚。
林隨安想著,不禁有些好笑,“他是故意的,你聽不出來”
“我又不傻我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花一棠扇風吹得鬢角發絲亂飛,“他就是故意氣我走”
林隨安“哦”
“他肯定又查到了什么,擔心花氏身份敏感,讓我及早抽身”
“原來你知道啊,那你氣什么”
“他有話就不能直說嗎非要用這種拐彎抹角氣死人的法子嗎朋友之間就不能坦誠以待嗎”
“原來你當凌芝顏是朋友啊。”
“誰跟他是朋友我不認識他”
靳若兩個腮幫子塞得像只倉鼠,“多大點事兒,娘了吧唧的,像個深閨怨婦。”
“怨婦怎么了,怨婦也是有脾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