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擺出如此裝逼的造型說出如此裝逼的臺詞,林隨安以為他下一句定能一錘定音,亮出決定性的證據,豈料她竟然聽到
“你乃是通過密道穿行于兩坊之間”
林隨安差點閃了腰啥玩意兒
這貨居然說姜東易不在場證明的破綻是密道,這若是放在本格推理小說里,是要被讀者寄刀片的。
“哈哈哈哈哈哈”姜東易的笑聲震得地面的血泊顫起漣漪,倒映著他扭曲的五官,“大家都聽到了嗎他居然說我挖了一條密道這簡直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花四郎,你莫不是瘋癲了堂堂東都,國之首府,豈能像老鼠一般隨便打洞”
白向抱著腦袋鉆在桌案下,蘇意蘊癱坐在柱子旁邊,白汝儀縮在賬幔里,裹得像一個蠶蛹,只露出一雙眼睛,余下數名世家子弟抱成團,因為花一棠的話,萬分驚懼的表情里又涌進了萬分荒誕之色,看起來頗為好笑。
就連凌芝顏都用一副“花四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的震驚眼神瞪著他。
林隨安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么表情,但從額角突突亂跳的感覺推斷,八成不咋好看。
“若是平常人自然不可能,但若是太原姜氏的人,簡直易如反掌。”花一棠道。
“哦我要如何打通這條密道從何時挖起需要挖幾日挖出來的土運往何處從何處挖到何處是從樊八娘的屋子里挖通坊墻,再挖到秋苑客舍嗎”
“當然不是,你是從秋苑客舍后墻外出發,沿著主街穿過永太坊、南市坊門,紅俏坊內曲門,最后回到樊八家。”
凌芝顏急了,壓低聲音“花四郎你在胡說什么怎么可能有這樣的密道”
花一棠“當然有”
蘇意蘊抖著腿站起身,“簡直是一派胡言,若真是這般的密道,那豈不是要挖通整個紅俏坊和半個永太坊花一棠,你為了攀誣姜氏,如此顛倒黑白,血口噴人,簡直是荒唐至極”
一眾世家學子也紛紛附和,只是礙于剛剛一戰林隨安的震懾力還在,只敢小聲嗶嗶。
林隨安卻注意到,當眾人都在反駁的時候,姜東易臉上的笑容悄悄變了,從剛才那種看跳梁小丑的眼神變成了滲人的殺意。
“我何時說密道一定在地下”花一棠搖著扇子,“姜東易的密道乃是建在地面之上”
白向探出腦袋大叫“你說什么狗屁話地上的那叫密道嗎那不就是光明正大的”
“沒錯,就是一條光明正大的密道”
林隨安腦中“叮”一聲,她倏然明白了,凌芝顏眸光一閃,顯然也想到了。
沒錯,東都這個看似防守嚴密的里坊宵禁制度,其實存在一條光明正大,或者說明目張膽的“密道”,林隨安他們就是通過這條“密道”一路暢通無阻從皇城大理寺來到了此處。
花一棠“你謊稱醉酒離席乃為酉正時分,當時坊門未關,你換了衣衫,做了偽裝,避人耳目進入永太坊,這期間,只需要買通幾個妓人為你掩護,說你在樊八娘子屋中歇息不,或許你根本不需要做這些,樊八家內外駐扎的全是姜氏的金羽衛,樊八家早已是你的地盤,而且就算有人看到你離開也不打緊,重要的是如何回來。”
“你來到永太坊,繞到秋苑客舍后墻之外,翻墻進入客舍,敲開單遠明的房門,逼供尋物不得之后,將人殺死,搜走的單遠明的財物,偽裝成盜匪入室殺人,此時,已經過了戌時,坊門已關,你特意在屋中弄出動靜,讓客舍中的人發現尸體,待客舍內外大亂之時,趁亂混入人群,從永太坊通過這條光明正大的密道一路暢通無阻回到樊八家,卸去偽裝,換回衣物,出現在眾人面前。”
“如此,眾人便以為你一直在樊八家,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成了你的不在場的證人。”花一棠道,“說到這里,想必大家都猜到這條光明正大的密道是什么了吧”
眾人互相對視,唯唯諾諾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