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我雖然嘴上說的漂亮,但也僅僅是將花氏的榮華放在了首位罷了。”
林隨安瞪大了眼睛,花一棠低垂著睫毛,眼角蒙上了一層紅色的水霧,嘴唇抿得發白,“你說,我是不是和他們是一樣的人”
林隨安的心臟狂跳起來,這一瞬間,她似乎、好像、仿佛在花一棠的眼瞳深處看到了一種絕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現的情緒
好家伙
定是她昨天沒睡好,眼珠子被眼屎糊住了,林隨安忙閉了閉眼,果然,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眼中那一抹情緒早已消失不見,只是眼瞳變得愈發深邃莫測。
果然是中二期的小屁孩,情緒太不穩定了。
“花一棠,你以為你是誰孔圣人嗎莫非還想拯救蒼生不成”林隨安用指節咚咚咚敲著花一棠的肩膀,“你一個紈绔,做好你自己,不禍害別人就謝天謝地了。”
花一棠睫毛微微顫動,瞳孔里漸漸生出兩團光來,倒映著林隨安嫌棄的臉,喃喃道,“你是說但知行好事,莫要渡他人嗎”
林隨安“”
您這理解能力真是太牛了。
花一棠倏然笑了,露出了閃閃發亮的白牙,學著林隨安的動作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肩頭,“你也一樣。”
說罷,又蹲下身繼續研究那兩筆死亡留言。
林隨安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莫非他特意擺出可憐巴巴的模樣,其實是為了讓她在安慰他的同時也開導自己
噫這個猜測頓把林隨安雷得里焦外嫩。
“或許,我們都猜錯了,”花一棠用手指凌空描繪那兩筆,“單遠明最后寫的不是兇手的名字,而是一個地點。”
林隨安撩袍蹲身,“是地名”
花一棠搖頭,“你仔細看,這兩筆的筆勢皆是從右至左,與寫字的筆勢恰好相反。”
林隨安定眼看去,果然,經過一夜的沉淀,血痕的顏色和濃淡看得更為清晰,右邊顏色較左邊顏色更濃。
林隨安“他不是寫字,而是畫畫。”
花一棠的手指沿著兩道筆畫的傾斜角度慢慢延長,最終兩筆匯在了一處,形成了一個銳角狀的符號,仿佛一個指示方向的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