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水鳥掠過長空,尖銳的羽翅劃破單薄如紙的白云,就如此時林隨安的心境一般裂了。
拍賣這臭小子八成是想讓各大世家互相猜忌,惡性競爭,最后狠狠訛花一棠一筆太損了
果然還是應該一刀剁了干凈。
因為坐在姜七娘旁邊,凌芝顏不好發表意見,只能用眼神發送擔憂的信號,靳若捏碎了點心,花一棠眨了眨眼,搖著扇子笑成了一朵花。
林隨安心里有了底瞧這紈绔一肚子壞水的模樣,定想出了什么餿主意。
萬林拍桌“大理寺早就查清了案情真相,你莫要在此大放厥詞,否則京兆府定要治你一個妖言惑眾的罪名”
“萬參軍稍安勿躁,且聽云某說清楚。我說的真相是姜東易的殺人動機。”云中月掏出懷中的“賣品”高高舉起,“也就是此物”
賞樓內靜了一瞬。
林隨安注意到,軸書出現的時候,眾人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疑惑,唯有蘇意蘊倏然挺直脊背,目光灼亮得嚇人。
“難道這就是花四郎在樊八家破案時說的那卷軸書”白汝儀道,“我記得書名好似叫花開堪折直須折。”
云中月細長的笑眼突然繃圓,好似怔住了。
“這破書不是在花四郎手里嗎怎么跑到你手上了”白向問。
花一棠斜眼瞅著云中月“前幾日花某出門遭了賊,丟了幾樣不打緊的東西,云掌柜,不會是你偷的吧”
萬林“什么此人是賊”
云中月眼皮動了動,慢慢拉得細長,“花四郎這可著實冤枉云某了,此軸書乃是我真金白銀購入,不過此時想來,賣我軸書的人的確有些形跡可疑,我原本以為是他發現軸書中的內容太過驚世駭俗,所以急于出手”
“慢著”白向來了精神,“是什么驚世駭俗的內容”
“與在座諸位都息息相關,且每個字都價值連城。”云中月笑道,“云某可以斷言,得此軸書者,便能成為五姓七宗之首如此良機,千載難遇啊”
眾人神色大震,個個兩眼放光,顯然有了幾分興致。蘇意蘊似乎想說什么,看了花一棠一眼,又憋了回去。
姜七娘眸光閃閃,口中“哦”了一聲。
凌芝顏臉苦得都能滴出水來。
突然,花一棠低低笑出了聲,笑容詭異陰森,眾人被他笑得全身起雞皮疙瘩,面面相覷,表情又有些猶疑。
白向“花四郎你干嘛笑得這么滲人”
花一棠“笑可笑之人,笑可笑之事。”
萬林“花四郎可看過這軸書”
花一棠“看過。”
白汝儀“書中到底是何內容”
白向“真這么值錢嗎”
“分人吧,”花一棠斜斜靠在憑幾上,手掌托腮道,“比如對隴西白氏來說,就是一文不值,對青州白氏來說,大約能值幾文錢。”
“花四郎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嗎”白向拍案而起,“行這軸書我買了我出一貫錢”
花一棠笑聲更大了,云中月的臉有些僵,“我說過了,此軸書價值連城”
白向“花四郎也說了,這破書根本就不值錢,有本事你把軸書打開讓我們瞧瞧”
蘇意蘊“沒錯既然是拍賣,總不能僅憑賣家口述,至少讓買家驗驗貨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