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堅持住”林隨安手上的取景框緩緩上移,“再往上一點,左邊一點,多了多了,右邊一點,對對對,再向下一點,好好好,穩住”
花一棠全身都僵了,他臂彎里盛著林隨安全身的重量,雖然不沉,但是這個姿勢,讓他聯想起前一夜抱著林隨安回房時的情形,那時她是睡著的,方能肆無忌憚看她,可現在,她是清醒的,燦若星辰的眸光忽閃忽閃,閃得他心臟一跳一跳地慌。
“沒錯,就是這個角度”林隨安終于找到了滿意畫面,松了口氣,“花一棠,就是此處”取景框中出現了一張緋紅的俊麗面容,猶如桃花在他的臉上盛開。
“哇哦,如今年輕人真是豪邁大膽”
“別看這小郎君長得柔柔弱弱,有把子力氣啊。”
“噫,抱小娘子,自然有力氣。”
“小娘子饒過你家小郎君吧,他的臉都變成猴屁股了”
四周一片哄笑聲,竟是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幫看熱鬧的百姓。林隨安騰一下彈起身,挪開兩步,花一棠甩袖開扇,飛速扇風。
百姓們起哄,掩口樂呵呵走了。
“你倆”靳若嘴巴張得能塞下一整個蒸餅,“到底在干嘛”
“自、自然是查案。”花一棠干巴巴道,“咳林隨安,有何發現”
林隨安長吁一口氣,壓住胸口,待劇烈的心跳平復了幾分,才道,指了指剛剛的位置,“就是此處。”
花一棠踩上林隨安的腳印,四下看了看,是過春巷的道路中央,地面上布滿了車轍印。
“她的姿勢與我剛剛很接近,”林隨安比劃了一下,“應該是半躺半靠,位置應該還會更高一點”
說到這,二人豁然對視,異口同聲,“她是半躺在馬車里”
林隨安“難怪看不到布行的具體名字,她應該是從車窗望出去,所以視線范圍有限。”
花一棠“她只是乘車路過,并未下車,所以布行掌柜從未見過她。”
“她家中貧苦,并無馬車代步。”
“是兇手的馬車,當時,她已經被兇手控制了”
二人語速飛快說完,又同時陷入了沉默。
就算能推斷出當時馮二娘的狀態,依然沒什么用,每日進出南市的馬車數量多的恐怖,馮二娘又沒露臉,更尋不到目擊證人。已經過去了十幾日,即便是一百個靳若,也無法查到那日的痕跡,更何況,他們對馬車特征一無所知,根本無從查起。
“你倆”靳若仿若看瘋子般盯著二人,“到底想干嘛你們口中的她是誰馮二娘嗎你們怎么知道她來過這里還坐在馬車上你倆”頓了頓,謹慎壓低聲音,“真的是人嗎”
林隨安一巴掌呼在了靳若的后腦勺上,“不是人難道是鬼”
靳若捂腦袋,“你比鬼還嚇人。”
“我不是早與你說過嘛。”花一棠洋洋得意搖著扇子,“花某五行八卦、風水羅盤,無一不通,無一不曉,能斷陰陽命,能聽死人言。馮二娘生前去過何處,做過何事,只需掐指一算,便了然于胸。”
靳若翻白眼“花一棠,牛都是被你吹死的”
“這個哥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突然,一只臟兮兮的小手抓住了花一棠的衣擺,緊接著,又探出了一張張兮兮的小臉,是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叫花子,穿得破破爛爛,赤著腳,腰間卻別著一雙干凈厚實的黑布鞋,“那你能告訴我雪兒姐姐去哪了嗎”
花一棠“哈”
“四郎林娘子不好了”凌芝顏快步走了過來,滿頭大汗,“剛剛得到京兆府的消息,又有一名叫鐘雪的女娃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