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恕林某冒昧,敢問凌司直一月俸祿是多少”
“一年四萬文。”
也就是說,大理寺司直一月的俸祿也只有三貫錢多一點。
林隨安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有些拿不準。
職位是好職位,可惜錢太少了。
凌芝顏“俸祿的確遠不如花氏,但在大理寺任職更為穩定,若是立功,即可升遷,之前的大理寺巡捕捕頭便是因為立了奇功,被擢升至金吾衛參軍,官途光明。”
想不到凌大帥哥人看著木訥,畫大餅的功力倒是不賴。
林隨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入口的茶水辣得她舌頭一縮,“此事事關林某的前途,請容我考慮幾日。”
凌芝顏連連點頭,“自該如此。”
方刻的考試比想象中還快,不到一個時辰,便有衙吏來通報完成了所有考試項目,方刻來尋林隨安的時候,滿臉不耐煩,還瞪了凌芝顏一眼。
凌芝顏有些不解,看了眼旁邊的衙吏,衙吏臉都是綠的,低聲道,“剖的尸體是路邊的老乞丐,發現之時,已經腐爛了多日。”
凌芝顏“然后呢”
“然后四位仵作都吐了。”
“”
“無聊,走了,回家。”方刻背著大木箱氣呼呼出了門。
林隨安向凌芝顏告辭,追上了方刻,見方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顯然氣得不輕。
“方大夫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平之事”
“大理寺的仵作,果然都是吃閑飯的,那乞丐明明是餓死的,非要說是壽終正寢。”
“可能是因為今天是旦日,說壽終正寢吉利些”
“死都死了,吉利有個屁用。還有那個什么少卿,路上攔住我,說若是我考過了,想請我來大理寺當仵作。”
“”
“大理寺一這窩子,心眼子太多了。”
“”
“趁著花一棠不在挖墻角,不厚道。”
“”
林隨安默默扭頭,望著大理寺墻根處一棵臘梅,剛打了花骨朵,花枝探出墻頭一點,在寒風中顫悠悠搖擺著。
林隨安只覺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