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搖了搖頭,“有相似之處,但并不完全相同。我以前曾醫治過幾名患者,他們砍柴時不慎誤食了毒果,癥狀與此人頗為相似,心跳快,發熱,還有”
老大夫扒開黑衣人的眼皮,“眼白呈青藍色。”
方刻“竟有此種毒草,我竟是從未聽說過。”
老大夫“諸位來自東都,沒聽說過也正常。這種毒草乃是青州獨有,喜溫熱,喜陰暗,多生長在潮濕水澤邊。莖稈修長,似龍身;葉多為三片一簇,短而厚,似龍爪;果實生在頂端,藍黑色,晶亮如寶石,似龍目。猛一看去,整顆毒草仿佛畫中蛟龍一般,故而名為龍神果。”
花一棠飛速看了林隨安一眼,林隨安大驚莫非金手指看到的畫面其實是這種毒草
“龍神果龍神”任參軍面色微變,“莫非龍神果最多的地方就是”
老大夫嘆了口氣,“沒錯,雖然龍神果在青州各縣皆有產,但最適合龍神果生長的只有那個地方。”
任參軍和車太守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花一棠“車太守有話不妨直說。”
車太守有些猶豫,又看了任參軍一眼,任參軍重重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青州有一縣,自古以來有龍神降臨的傳說。”車太守道,“最近一年來,愈演愈烈,縣內百姓無不信奉龍神,幾近瘋魔,而龍神果就是此縣的特產。”
靳若“喂喂喂,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伊塔“我、也是。”
花一棠挑眉,“車太守說的莫非是”
“青州,誠縣。”
抵達廣都城不過一日一夜時間,破了白嶸殺人案,贏了一座南鄉賭坊,查封了大批走私物,端了販賣人口的團伙,還得到了青州誠縣“龍神果”的線索,工作效率之高,連林隨安都驚嘆了,待案件了結,眾人放松下來,這才發覺累得夠嗆,乘車回了花氏八十八宅,分頭回房蒙頭大睡。
林隨安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日未時,粗粗算來,竟然睡了八個時辰。大堂里,所有人也皆是剛剛起床吃早飯,方刻顯然是被伊塔拽起來的,還沒睡醒,邊吃馎饦邊打盹。
聽木夏說,起的最早的是花一棠,辰初不到就起身了,泡了澡、熏了香,挑了身蔥綠漸白的輕薄袍衫木夏此衣名為冰肌玉骨衫,擺著妖嬈的坐姿,搖著檀木鏤空雕花的扇子木夏此扇名為清涼無汗扇,盯著大門方向,貌似在等什么人。
不多時,居然真有人來訪,更神的是,來人竟然是白嶸和白向。
父子二人顯然精心捯飭過,皆是一襲錦緞紫袍,紫玉簪,白玉石帶勒著同款粗腰,挺著同款圓肚子坐在了花一棠的對面。
林隨安總算明白為何花一棠寧肯犧牲睡眠時間也要臭美打扮了,感情是料到青州白氏要來道謝,早早做好準備與這倆人爭奇斗艷呢。
花一棠笑得風采照人“白家主賞臉登門,花宅真是蓬蓽生輝啊”
白嶸臉拉得老長“你和你大哥長得很像。”
一樣討人厭。
“白家主謬贊了。”
“三郎說,是你幫我洗脫了兇手的嫌疑”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呵,好大的口氣,那你倒是說說,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家主這是要考我嗎”
“我不信你這種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能考上進士,更不信你這種只知道吃喝玩樂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能查案子,定是花氏給了車太守什么好處,他才幫你破案,替你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