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字跡比較潦草,字里行間還能看出書寫者內心的怒火和委屈。
不過下一行的字跡越發飛舞得厲害,有些字被寫得飛到上排空行都沒注意
我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我夢到我走進佛堂,靈佛就坐在那,好像活過來了,它低頭看著我,問你是不是想帶著父母逃離這里,不知道為什么,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很害怕,就像一種預警,如果我說是的,它就會殺了我。它好像看出我在害怕,說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你可以出去讀書,去首都、甚至國外念書也可以,但你永遠屬于桃園鎮
,你逃不掉的,說完我就醒了。
真的很奇怪,我為什么要逃靈佛為什么說我逃不掉
我把這個夢告訴老媽,但她看起來比我還要害怕,她好像真的在害怕這種事情發生,我覺得她真是想多了,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靈佛、鬼怪。
我不該告訴老媽的,以后還是不要說了。
這篇日記寫在出發去市里上高中的前一天,接下來的日記基本都是在寫在一中的生活、對父母的思念,又或者是吐槽老師的口音等等。
宋瑜大致掃了幾眼,一行驚恐至極的字闖入眼中
我看到靈佛了它就在窗戶外面看著我我發誓我看到了我嚇得尖叫起來,曉夢她們被我吵醒了,但是曉夢拉開窗簾之后靈佛消失了
她們都覺得我是做噩夢產生幻覺,但我發誓那是真的,它就在窗戶外面看著我,我看到它在笑
我睡不著了,也不敢看窗戶,真希望剛才都是我的幻覺
有些文字被浸潤變得毛糙模糊,紙張呈現出褶皺泛黃的質感,像是被水濕潤后又干涸留下的印記。
宋瑜看了眼時間,是九月中旬的時候,這個時候入學差不多半個月。
2004年9月29號,天氣晴
今天能回家了,我非常想念爸媽他們,但我總是會想起那天晚上在窗外看到靈佛的樣子,我突然有點不想回去,真想讓爸媽在市里租個房子,我們一家就住在市里,可惜這個提議一早就被老媽拒絕了。
我現在也開始懷疑那天晚上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還是說我把夢境和現實弄混了
可是我為什么會夢到靈佛,明明最近沒有任何事情和靈佛有關,真的好奇怪
宋瑜翻過一頁,發現次日又寫了一篇日記
2004年9月30號,天氣晴
老爸來接我了,但是他的表情有點奇怪,他看到我松了口氣,就好像我會遇到什么危險一樣。
我問他為什么這樣看我,他卻問我最近有沒有遇到奇怪的事情。
他一說我就想起16號那天晚上在窗戶外面看到靈佛的事,但我現在很懷疑當時的記憶,也許真是噩夢呢
而且我總覺得如果我真說了,老爸可能會非常害怕,所以我沒有告訴他。
我不知道隱瞞老爸對不對,我只是不想讓他擔心我。
“既然父親會問,這就表明家里應該遇到了某些事,可惜兩方都不說。”
以旁觀者的角度能看得很清楚,宋家的氣氛非常好,父母和孩子的關系緊密和諧,偏偏父母有事情瞞著孩子,孩子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也選擇隱瞞。
如果是普通的事情,瞞一瞞也沒什么,可瞞的都是關于靈佛的事情。
想到那個佛不佛、鬼不鬼的東西,宋瑜“嘖”了聲,“看來還是要找機會去一次佛堂。”
就是不知道佛堂里的佛像血條有多長。
宋瑜正要繼續翻閱日記本,外面強光驟閃,隨之而來是一聲驚天巨響
“轟隆隆”
天空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醞釀了整個下午的雨終于瓢潑而下,驟雨在地面激起一陣乳白色的濃霧,整個小鎮都在雨霧中變得模糊起來。
微涼的風裹挾著濕潤的雨氣吹入屋內,桌上零散放著的試卷都被吹飛起來,宋瑜見狀準備去關上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