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
這片凡人從未踏足過的海域上,云霧繚繞之中,便是無塵島所在。
無塵島,并不是一座島,而是一個修真門派的名字,它坐落在海上,由三島七峰組成。
此時,無塵島懲戒堂內,一名紅衣女子正跪在堂下,渾身顫抖地聽著堂前眾人對自己的宣判。
“無塵島明月峰首徒,許疏樓,違背門規,殘害同門,廢去身上功法,逐出師門。”
“我沒有,是白柔霜用計害我”紅衣女子猛地抬頭,眼角一滴淚將將墜下,抬眸那一瞬,眼中似有瀲滟波光。美人垂淚之態,幾可入畫,卻并沒有引起圍觀眾人的絲毫憐惜,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只有厭惡。
她看向明月峰的人求助,但她一手教導過劍法的師弟甚至懶得正眼看她,聞言只冷哼一聲“事到如今你仍不知悔改,白師妹卻直到今晨還在為你求情,真是高下立判。”
紅衣女子歇斯底里“你信她是真心為我求情她不過是要彰顯她的大度罷了她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自從白柔霜進了師門,你們的心完全就是偏的”
“白師妹身世可憐,又孤苦無依,我們大家難免多看顧她些,何錯之有不過是叫你這做師姐的讓出過幾次法寶,你便懷恨至今,口口聲聲指責我們大家偏心,你有今日,實在是咎由自取”
紅衣女子百口莫辯,看著懲戒堂的弟子拿著廢除功法用的刑具湊上前來,眼中恐懼更盛“我是凌霄門陸北辰的未婚夫人,你們這樣處置我,若凌霄門知道了”
有人冷笑著打斷了她的話“任誰看不出陸師兄早就受夠了你你的婚約也不過是仰仗師門才定下的,卻被你當成折磨陸師兄和白師妹的手段。要是陸師兄得知你今日被逐出師門,一定也會拍手稱快”
紅衣女子無計可施,只能抽泣著委頓在地,任那層層疊疊的華麗裙擺迤邐一地,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
被廢除功法的過程,仿佛被拔骨抽筋一樣痛。
以至于許疏樓從夢中驚醒時,骨子里仿佛還殘留著這份痛楚的余韻,連夢中那份委屈和凄楚似乎都被帶出來兩分。
她嘆了口氣,這奇奇怪怪的夢她已經斷斷續續做了小半個月,越做越離譜。
這夢境簡直是圍繞著她的未婚夫婿陸北辰的一部爽文話本,講了他一路走來,收獲各路機緣、法寶,被各路美人投懷送抱,一路修煉至巔峰強者的故事。
許疏樓險些要懷疑,這話本怕不是陸北辰那廝雇人寫的。
話本中,她許疏樓只不過是無數癡心于他的女子當中的一個。可惜陸北辰并不愛她,他和她師門眾人一樣,偏愛著她那純潔無瑕的師妹白柔霜。
夢里的場景真實到可怕,但若說這是個預知夢,夢里發生的一切都會在某一日成為現實,許疏樓是不信的。
她這位未婚夫婿陸北辰,是另外一個修仙門派凌霄門的大弟子,兩人定下婚約,不過是當時兩個門派聯合對外的權宜之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