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不是她的血,眾人立刻高高興興地圍了上來問候許久不見的大師姐,甚至也不問一句這到底是何人血跡,看得白柔霜嘴角微抽。
看著師姐和師兄們其樂融融,說著一些她聽不太懂的話題,她本該不著痕跡地插話,把話題想辦法引到自己身上,但此時她腦子很亂。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許疏樓,她本來還擔心,這位師姐答應帶她去凡界,是因為看出了她和陸北辰的關系他表現得那么明顯,怕是傻子才看不出來。
她以為許疏樓是想趁機報復一二、讓她知難而退的,倒是她小人之心了。
人家去凡界是要救人的。
說真的,與那煉制招魂幡的兩人交戰時,許疏樓只要不去管她,讓她被靈力余波打到,吃點苦頭,任誰也挑不出許疏樓的錯處。
連陸北辰也沒法說什么,畢竟招式無眼,又是她白柔霜自己要跟去的。
但哪怕是交戰時,大師姐也第一時間護住了她,老者全力一擊時,許疏樓救她也救得毫不猶豫。
白柔霜垂眸,大概這就是心下坦坦蕩蕩、行事光明磊落的那種人吧。
“小師妹,想什么呢”說話的是明月峰六弟子季慈,他看向正出神的白柔霜,“以往是我們這幾個不著調的耽擱你了,如今大師姐回來,由她指點,你的劍術定能一日千里。”
許疏樓笑著搖搖頭“無需自謙,小師妹根基穩固,看得出你們教得很用心。”
季慈被夸獎了,便嘿嘿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這傻兮兮的模樣與許疏樓夢中的冰冷厭惡大相徑庭。
五弟子江顏笑鬧著給了季慈一腳“你自己不著調,可別拉上我們,對了,大師姐,你這次回來能待上多久”
夢里的江顏,曾口口聲聲地質問她“我知道這纏絲草是你發現的,可小師妹實力不夠,更需要這些天材地寶來提升修為,你又不是急需,為何不能讓讓她”
一向話少的四弟子單郁也圍在她身邊點頭附和“是啊,大師姐,我們都想你了。”
夢里的單郁,曾用劍指著她“許疏樓,從今往后,我不再認你是我師姐”
夢中種種厲聲質問苛責,言猶在耳,但許疏樓并不為夢境所擾,此時微微笑了起來“待上幾日,就再去凡界,我答應小師妹陪她游玩的。”
江顏立刻大為不滿“怎么又帶小師妹啊師姐你這可就有點偏心了。”
許疏樓彈了他額頭一下“你們還不會御劍的時候,哪個我沒帶過”
江顏摸了摸頭“我真懷念我是明月峰最小的師弟的時候。”
季慈翻了個白眼“認清你的年紀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才是師姐寵了最久的可愛師弟。”
“去你的。”
轉眼間,兩個人又鬧著掐了起來。
白柔霜心下五味雜陳,他們和師姐可真親厚。
自進師門以來,這些師兄都對她很照顧,但看著自己一直努力維系關系的師兄們在師姐面前如此,她心緒還是有些復雜。
如此真心相待,隨意玩笑,不需要哪一方去刻意拉攏討好
白柔霜輕嘆。
因著陸北辰,她曾對許疏樓多多少少有些防備和敵意,此時見師兄們與大師姐如此親厚,她本該有些酸澀的。
但看著許疏樓,想起師姐帶著自己飛在夜風下的模樣,不知為什么,一時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羨慕的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