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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男子用力一揮糞叉“哼桂花會變成這樣,必然是被你毀了清白、迷了神智,我先殺你”
“我沒有啊,”羊怪往許疏樓身后躲了躲,十分委屈,“我是有些好色,但頂多就是欣賞一下,我們這些天生妖物若和沒靈力的普通人結合,她們就會死的。她還活著就能證明我沒有啊”
許疏樓嘆了口氣,給他作證“傳聞中玄羊由混沌化生,并無男女之分,亦無善惡之別,在人間沾染了些色欲、惡念許是有的,但他應該不會做出那種荒唐事。諸君無需質疑幾位姑娘清白。”
桂花混不在意地在一旁嗑著瓜子,繼續嘲諷“還懷疑我清白你可少在那舞弄你那糞叉了,你當初要是有半分這樣的膽色,我們壓根就用不著被帶上山。我可沒忘,第一個要應下獻人的主意的可就是你我要真丟了清白,也該你賠”
男子有些下不來臺,不想再理會她,只問道“你不下山,好其他人呢其他人也不下”
桂花白他一眼“那你挨個兒問去唄。”
“娘”另一個少女從山洞深處拐出來,一眼便看到了人群的婦人。
“二丫”婦人沖上去和少女抱在一起。
舉著糞叉的男子略有些得意地瞥了桂花一眼,后者毫不猶豫地又對他翻了個白眼。
又兩名少女出來,和親人一一相認,一人熱切,卻也有一人神色淡淡,顯見是當初被家人毫不猶豫地犧牲,如今心里尚過不去那個坎兒。
“二丫,”有婦人哭著道歉,“當初我便不同意,你爹非綁著你去,我攔不住啊。”
“其實這里過得也還好,”少女連忙安慰她,“只是每隔幾日就要假裝痛苦害怕的模樣在夫君面前哭上幾場,他就是想看我們哭,我們時常哭上一哭,他便也不繼續嚇唬我們了。”
羊怪無語凝噎“我說我怎么總是吃不飽,感情你們的痛苦都是裝出來的”
桂花嗑著瓜子看熱鬧“不然呢你生得再可怕,也不可能嚇人到我們每次見你都要嚇哭一場吧”
被騙得很慘的羊怪哭得很傷心“我不養她們了,快把她們送回家嗚嗚嗚”
桂花不耐煩“別嚎了,大不了我下次哭得真情實感些。”
“嗚嗚嗚我把洞府讓給你,我走還不行嗎”
許疏樓抬頭望天,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那叫二丫的姑娘對母親尚表出兩分思念之情,對父親卻只叫了聲人便不多言。又聽說今日的事是因為村里李家的爹娘偷偷放閨女逃走才鬧出來的,對比之下,這份愛女之情令幾人都有些難過,不肯開口了。
一共四個姑娘,包括嘴硬的桂花,最終還是選擇下了山,想和玄羊生活確實是氣話,她還是渴盼正常的日子的,也清楚在山中生活總不是長久之計。只是她們與村人相處大概再也不能回到從前,尤其桂花已經決定要離開七竹村去鎮上生活了。
許疏樓帶走了玄羊,此時他正在扛牛,邊扛邊嘆氣。
白柔霜看著他,也跟著嘆氣“姑娘們實在無辜,只是這羊怪固然有錯,但我總覺得錯得更多的是那些毫不猶豫就答應獻祭的村人。師姐你嚇唬人說要壯年男子獻祭的時候,看他們那臉色變得多嚇人感情是板子打不到自己身上便不知道疼。”
玄羊在許疏樓的指揮下,把牛扛到了寬敞些的山路上,順便給黃牛們調了個前進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