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幾日他一旦走到街上就要帶上垂著厚面紗的帷帽,白柔霜也有些唏噓,遂柔聲安慰道“其實看習慣了,你也并不丑。”
“我知道啊,我也沒說我丑啊,以我們玄羊的眼光來看,我是很俊美很好看的,”玄羊瀟灑地一甩頭,“是凡人不懂欣賞。”
“”
遺憾的是面前二人并未見過其他玄羊,無從對比,許疏樓只能含糊地夸了一句“的確是還挺秀色可餐的。”
天真的玄羊未能察覺她這一語雙關,兀自開心起來。
既然決定要回無塵島,許疏樓便打算給師尊帶回去兩只燒雞盡盡孝。
兩人走在城中街上尋找美味的燒雞店,玄羊雖然身為囚犯,但完全沒有逃跑的意思,一直樂呵呵地跟著她們等著去無塵島坐牢吸食牢友們的痛苦。
夜晚路過一條小巷時,他還帶著兩人循著一道恐懼的氣味摸到巷子深處,抓到了一個正持刀逼著一綢衣少年交出錢袋的壯碩匪徒。
第一次見如此乖巧不逃跑的囚犯,甚至還能幫她們捉其他囚犯,許疏樓甚至動了想一直把他帶在身邊的念頭。
為了答謝他,許疏樓指揮師妹把那壯碩匪徒打了一頓,其痛苦哀嚎算是勉強讓玄羊吸食了個小半飽。
玄羊眼神發亮,仿佛找到了致富之路,開始積極地在城鎮偏僻處蹲守作奸犯科人士。遺憾的是,太平盛世之下,秩序清明,百姓安定,她們所在的又是較為繁榮的大城鎮,治安甚善,他蹲守幾日間頂多遇到三兩個偷錢袋的賊人、或口上調戲過路小娘子的無賴,在許疏樓這里也不可能打得過重,最終也只能勉強讓玄羊墊墊肚子。
玄羊大恨自己生不逢時“要是能和神獸朱厭一同出生就好了。”
“朱厭傳說中主戰爭的神獸”白柔霜問道,“聽說它一現世,便天下紛亂,可是真的”
“反了,”許疏樓放開手下鼻青臉腫的無賴,看著他跑遠,輕輕嘆了口氣,“是先出現戰爭,才有朱厭現世。”
玄羊點了點頭“就是啊,朱厭又不會蠱惑人心,凡人的貪欲、野心導致戰火頻生,何必扣到神獸身上我就是感慨一下它們一族真會挑時候出生。”
白柔霜看著餓到干瘦干瘦的玄羊“是比你會挑時機些。”
想想眼前這家伙已然淪落到為了吃飽對牢獄心生憧憬的地步,白柔霜試圖幫他想辦法“你真的不能試試凡人或修士的吃食”
玄羊搖頭“餓極了的時候啃過地里的青菜,我不喜歡,也填不飽肚子。”
白柔霜心生不忍“我帶你去吃點兒好的吧。”
恰好她們路過一家天下面館,此間掌柜曾放言,天下的面食,只有客人點不出的,沒有他這店里幾位大廚做不出的。
幾人在門口駐足,此時并非用膳時分,一樓大堂仍然坐滿了食客,足見此處生意火爆。
許疏樓拍了拍乾坤鐲內還空著一半以上的食盒們,歡快地踏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