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錢袋怎么散開了”蕭雅驚呼,捏著裙角俯身拾取著散落的銀子,動作要多慢有多慢,其間忸怩作態,令人頗有些不忍直視。起身后,她又將那鼓鼓囊囊、幾乎有她兩個巴掌大的錢袋系在腰間,生怕過路的人看不到似的。
她顯見是要扮成肥羊釣賊人上鉤。
許疏樓被迫圍觀了這場極其做作的表演,嘴角一抽。
定睛一看,那原本走了另一邊的蕭如琢也正捂了捂臉,眼神閃躲,不欲與師妹相認。
許是賊人們也覺著這太做作了些,蕭雅逛了一上午,專往偏僻的小巷里鉆,硬是一個賊人都沒跟上來。
待到好不容易發現有人尾隨,蕭雅心下暗喜,結果等來的竟是個覬覦她美色的淫賊。
蕭雅不死心,拿著錢包在這家伙眼前晃了幾圈“你確定只想劫色,不想要我的銀子”
“不想”
“真的不想里面銀子很多的。”
淫賊愣住“你若想給我,那我收著也行。”
蕭雅怒道“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想要”
“為、為什么啊”
最終此人被蕭雅暴打一頓,扭送進了衙門。
蕭雅不服氣地在城里亂逛,幾乎恨不得要把那錢袋頂在腦門上了,偏生就是沒有賊人來光顧她。
路過東來順食肆,嗅到里面傳出的香氣,忍不住便抬頭張望了一下。
這一望,就看到許疏樓竟在二樓窗口處靜坐飲酒,看到她望過來,還對她舉了舉酒杯。
蕭雅頓了頓,自己忙了一上午,這廝卻如此悠閑
她大步上了樓,憤怒地凝視著這偷懶的家伙。
許疏樓放下酒杯,把自己面前的一碟子粉煎排骨向蕭雅推了推。
蕭雅猶豫了一下,拿起來咬了一塊,眼神微亮“好吃。”
許疏樓反而奇道“你沒來過”
“我都辟谷很多年了,要不是碰上你”蕭雅又咬了一口,“而且這永平城我其實也不常來,師父一直盯著大家的修煉進度,不許我們落后于其他峰的弟子,我又不想惹他發火,一般只有趁他出遠門我才偶爾來逛逛。”
“那再試試這個綠豆糕,”許疏樓又推過來一只碟子,“不如大酒樓做得精致,但味道不錯。”
蕭雅依言嘗了一塊,確實還不錯,雖然做法不太規整,勝在綠豆放得多,口感綿軟,清香不膩。
許疏樓托著腮八卦道“你那三師兄好像喜歡你。”
“我知道,”迎上許疏樓微帶訝然的目光,蕭雅咽下口中糕點,得意地對她眨了眨眼,“母妃自小就教過我這些,她告訴我,那些喜歡我的人有朝一日都會成為我的助力,也是我兄長爭皇位的助力。”
“”
“不過現在都修真了,也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蕭雅笑了笑,“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需要考慮其他東西。”
“那你”
“才不告訴你。”蕭雅面上難得出現些小女兒家的靈動,眼波流轉間,微微帶了些羞澀。
雖然嘴上不肯認,但許疏樓看她這副情態,便知她也是對蕭如琢頗有好感的了。
就算還沒到兩情相悅的地步,至少也是相互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