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許疏樓喜道,“這東西我熟啊。”
畢竟她曾把心魔鏡當成探望父皇母后的途徑,每次入鏡都像回家一樣。
“師姐,”鳳逸正色道,“據說這畫能讀到你的記憶,它會迅速找到你的弱點,然后根據記憶設一個最兇險的陷阱給你。你可聽過無欲居士沈秋蓮的名字,還有那位以善入道、人稱大善人的黎渠連那樣的人都迷失在內了。”
“迷失的人會如何”
“反正是在畫中,再也出不來了,不知是生是死,”鳳逸道,“不過此間主人似乎堅信這些人還活著,并且有心性堅韌之人可以把他們帶出來。”
江顏插話道“不是有人出來過嗎他有沒有想過重金請他們再進去一次尋人”
“自然有過,”鳳逸搖了搖頭,“只是那些人都斷然拒絕了,他們都說,那里有最令人恐懼的噩夢,此生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
白柔霜不解“既如此,太虛
境為何還要在門口設兇獸把守于此間主人而言,難道不是進去的人越多越好”
“是為篩選,”鳳逸搖了搖頭,“他也不是想看著人們進去白白送死的,那兇獸能看透人的過去,如果有布滿陰霾的過往,便不叫那人進畫里去,畢竟進去了也是送死。似乎越是涉世未深、純潔如白紙的人,越容易通過,只是這樣的人很難找。”
“還算有點原則,”許疏樓沉吟,“那我還是去看看吧,能幫就幫。若幫不了,也別叫他再禍害其他人了。”
“這太危險了,師姐你的過往有太多可以被利用的地方”看到許疏樓的表情,鳳逸嘆了口氣,“我就多余說這些是不是”
“放心吧,既是涉及心境,我自有兩分把握,”許疏樓拍了拍他的肩,“我不會去赴必死的局,我可還舍不得這個人世間呢。”
“”
白柔霜等人隨著師姐上了頂樓,中途躲了一次飛鷹門進來搜查的人,路過春宮圖還停下來好奇打量了片刻。頂層果然四下無人,只有一只兇獸把守著入口。
不遠處立著一塊牌子,提醒大家此畫兇險。
牌子邊還有一副桌椅,上面貼心地擺著筆墨紙硯,據鳳逸介紹,這是用來讓入畫者留下遺言的。
“”
幾人遠遠張望了一下,兇獸身后那幅畫看起來沒什么特別,反而比太虛境內其他畫作都要平常些。它的畫面是靜止的,畫上有黃金珠寶、美酒珍饈、官袍玉璽、靈草仙丹、名劍法寶、瑯嬛仙宮
似乎一切凡人與修士所欲所求,都在這畫上有所體現。
它看起來并不可怕,反而有些誘人。
許疏樓示意師弟師妹們止步,把狐貍交給他們,自己舉步上前暴露在那兇獸的視線之下。
它生得十分可怖,頭上有角,遍體通黑,見到有人上前便張大銅鈴般的黃色眼睛看向許疏樓。
一眼掃過,它沒有笑,反而看起來更加嚴肅。
這便是不許她進入了。
看到那兇獸板著臉,白柔霜終于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她這邊尚未慶幸完畢,許疏樓卻已經大步上前,伸手給那兇獸提拉了一下嘴角“笑一個吧小寶貝”
“”